此刻,上官倩身旁,那名一直不说话的少年突然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一点。
青光一闪,一道指劲破空而出,快如雷霆,直射那人膝盖!
咔嚓——
骨碎声极轻,可那汉子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一歪,扑通跪倒在地。
“乾坤一指!”
人群中,有识货者当场认出,顿时发出惊呼。
围观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指,劲力刚猛,却又运转如丝,随手一点便有如此摧枯拉朽的气势。一个旁系子弟,年纪轻轻便掌此手段……上官家,果然深不可测!
那少年眼中毫无波澜,淡淡开口:“得罪我上官家,还敢强词夺理?有错,便要罚。你话太多了。”
那语气,似乎觉得自己方才做的,只是在行公道。
上官倩眸光带着嘲弄,接话道:“这下,知道我们上官家‘旁系子弟’的气候了吧?哼……也不知你们练一辈子,能不能练出我们现在的一根指头。”
盐帮五人怒目圆睁,却终究不敢出声,只得咬牙将同伴扶起。
方才第一个拍案而起的壮汉,眼神中已然满是血丝,缓缓盯着那少年,一字一句道:“我等技不如人,又口出狂言,咎由自取。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日方长,必有再见之时。阁下可敢留个姓名?早晚有一天,我们兄弟几人,会再次领教阁下的‘乾坤一指’。”
少年冷冷扫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即便盐帮帮主在这儿,也不敢跟我说这话,就凭你?”
说罢,他酒杯一放,又是一指点出,
咔!
那壮汉话音刚落,膝盖也被生生击碎,整个人扑倒在地。
“啊——!”
惨叫刺耳,壮汉冷汗瞬间浸湿衣衫,眼中却燃着滔天的恨意。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变了脸色。
虽说江湖讲究实力为尊,但这番行径……未免也太狠、太霸道了。
少年这才幽幽开口,语气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记好了,我叫上官玉。”
他略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跪地之人,嘴角却扬起一点讥笑:“若你真有胆子来寻仇,可别等太久。”
“我怕你这等江湖亡命徒,哪天半路死了,还不知是栽在谁手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是一句客气话,又像是在替对方着想。
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比方才那两指还要冷,还要重。
酒楼二楼,一时间竟有些静,在场之人大都是江湖客,纷纷默然不语。
是啊,他们这些刀尖舔血的草莽之辈,仇结得多,命还贱。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得响亮,真能活过十年的人又有几个?
而像上官玉、上官倩这样的人,从出生起,便已立于天下之巅。
功法、资源、师承、靠山……哪一样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家族旁系,也已站在了他们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