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一道凄厉的白影杀到,正是一路追着沈风过来的柳如是。
这女人如今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宛如一具不知疼痛、不晓生死的行尸走肉。
一名黑衣杀手见她冲进来,挺刀便刺向她心口。
柳如是脚步不停,也不见她如何作势,那垂在身侧的云袖忽然一拂。
那是极柔软的水袖,此刻却似灌注了无坚不摧的真气,变得比镔铁还要坚硬沉重。
“铛!”
一声脆响,那口钢刀竟被柔软的布料生生震断成数截。
紧接着,云袖余势未消,顺势在那杀手面门轻轻一拂。
“噗!”
那杀手连哼都未哼一声,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正中凹陷下一大块,脑浆迸裂,立时气绝倒地。
柳如是看也不看,身随袖走,两道长袖如出海白龙,在这狭窄的洞窟中翻江倒海。她既不格挡,也不防守,甚至全然不顾惜内力的损耗,招招皆是全力施为。
那些杀手只要被她衣袖沾着边,或是兵刃碎裂,或是手臂折断,而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那夺命的水袖总会精准无比地印在他们的头颅之上。
骨碎声连绵不绝。
在这位存了死意发了疯的武宗面前,这些平日里凶悍的杀手简直如土鸡瓦狗,触之即溃。
原本严密的包围与埋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戮瞬间冲得七零八落,众杀手只觉眼前这女人比先前的青衣人还要恐怖百倍,胆气尽丧,阵脚大乱。
沈风目光如电,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
趁着包围圈被撕裂的瞬间,身形拔地而起,足尖在几名杀手的头顶连点,如一缕青烟般瞬间脱出重围,根本不再理会身后的柳如是,径直朝洞窟深处的方向掠去。
……
卓不群哪怕身受重伤,到底是武宗底蕴,很快就逃出了沈风的视线。
转过几道嶙峋怪石,身形一晃,已掠入了一处幽暗的石隙后方。
此处视线受阻,正是绝佳的死角。
卓不群捂着胸口,踉跄停步。他面具下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但他不敢有半分犹豫,他深知沈风的身法诡异,那帮杀手最多阻拦对方片刻。稍微喘息半口,怕是又要被缠上。
“就是现在!”
卓不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手中虽无剑,但心中剑意未绝。
只见他左手掐诀,并指如剑,猛地在自己眉心一点,燃烧精血,强提一口本源真气。
“天剑·剑遁!”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竟泛起了一层凛冽刺目的银白毫光。
嗖——!
一声锐啸撕裂了幽暗的空间。
这位天剑掌门亲自施展剑遁,即便已身受重伤,可也远远超过了丰白雨施展剑遁时的速度。
卓不群的身躯与那银光融为一体,宛如一道真正的流星,瞬间射入茫茫夜色的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恰在此时,沈风寻着气机,终于追了过来,冲到转角处。
可此地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