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张海峰离开之后,厅内便只剩下沈风三人。
此刻已近黄昏,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许寒音抱着剑,目光虽看着门外,话却是对沈风说的。
“沈风,你怎么看?”
话虽短,且没头没尾,一旁的刘秃子摸着光头,满脸茫然,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可沈风却心知肚明。
她问的是县令张海峰。
案情查到如今,可谓是一波三折,可剩余的所有一点,至少一半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这看似平静的县衙。
不论怎么看,这位张县令都变得十分可疑。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许寒音的询问,沈风却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少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是他。”
沈风伸出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是方才他拍击张海峰肩膀的手。
“方才我借着训话之机,已经再次探查了他的身体。”沈风目光微沉,语气笃定,“这位张大人的修为的确稀松平常。而且丹田气海之中,也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是那幕后真凶。”
听了此话,许寒音秀眉微蹙,默然不语。
就连一旁的刘秃子此刻也听明白了整件事的逻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懊恼道:“既然不是他,那这事儿可就真成了鬼打墙了!老吴老赵是在他地盘上死的,那些刑案卷宗也是在这儿一把火烧没的。结果这货自己却是个没缝儿的蛋?这也太邪门了!”
屋内一时陷入了死寂。
就连沈风都不由心想,难不成……方向又错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报——!”
一名当值的衙役小跑着进来,进门一步,这才躬身拱手道:“见过三位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沈风收起思绪,不耐烦道:“何人?”
“回大人,来人……自称是吞天阁的蔡万雄,说有要事要找沈大人。”
蔡万雄?
沈风闻言一愣,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异色。
那夜他倒是给对方下了一道命令——查清张海峰这五年来的私密往来。
当时那老狐狸信誓旦旦,说是三日内必有结果。
沈风心中默默算计,自那夜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过去了两日。
莫非……这就查出了端倪?
“让他进来。”
沈风下意识开口,可话音未落,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起身,改口道:“不,人在何处?领我去见他!”
衙役一怔,不敢多问,连忙应诺转身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