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目光一凝，问道：“什么怪事。”
“这些人，不论是一年前死的，还是几个月前死的，在暴毙之前，哪怕行程再紧，都必定会去一个地方。”刘秃子声音笃定，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都曾在死前的那个晚上，去过城东那个渡口。”
满室寂静，唯有灯花爆裂的“毕剥”声。
既然去了那渡口，最后的目的地，便不言自明。
沈风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桌面的那叠草纸之上，眼中精光大盛，仿佛是猎人终于看见了狐狸露出的那条尾巴。
“那也就是说……”
沈风抬起头，目光如炬。
“……所有死者，死前应当都去过极乐云楼？”
许寒音微微颔首，神色肃然。
“不错。虽然我们只查实了明面上卷宗记载的那九名死者，但以此推之，其余那些虽然并未立案、却同样暴毙或失踪的行客，十有八九，也去了那极乐云楼。”
说到此处，她那双秀气的眉毛却不由得蹙了起来，眼中透出一丝困惑。
“既是都去了极乐云楼，这祸根便必是种在楼里，不用再怕冤枉了它。”
许寒音看着沈风，语气中虽无半分质疑，却难掩不解：“可昨夜你也探过了，那画眉姑娘也好，那个红姑也罢，身上并未沾染半点邪气。你既然说她们没问题，那便定然是没问题。”
“既然人是干净的，那这极乐云楼……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便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这就好比明知那是一家黑店，可偏偏掌柜和伙计都是身家清白的好人，这岂非咄咄怪事？
沈风面色凝重，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咄、咄”的声响。
“不，我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今日我去验那赵三的尸身，发现了一桩极隐秘的事。”
“何事？”刘秃子忍不住问。
沈风目光扫过二人：“死者赵三，是‘青龙之体’。”
“青龙之体？”刘秃子愕然不解。
许寒音却是神色微变，脱口道：“你是说……特殊体质？”
“不错。”沈风眼中精光闪动，“这凶手杀人，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实则不然。”
“她是在这极乐云楼的所有贵客之中进行‘挑选’！”
“或许是所有特殊体质的男子，或许只针对‘青龙之体’。唯有寻到了符合要求之人，她才会出手，将其视作炼功的‘药渣’！”
刘秃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怪不得！这极乐云楼客似云来，死者却只数十人，且死的时辰毫无规律。原来是因为这等猎物本就难寻！”
“正是此理。”沈风冷笑一声，“也正是因为条件苛刻，那个能够精准挑选出这些‘猎物‘的人，仔细想想，便也藏不住了。”
刘秃子心中一惊：“大人已知道凶手是谁？”
随即他又挠着光秃秃脑袋，满脸疑惑道：“可这极乐云楼每日进进出出这么些人，谁有这般本事，能全部都看上一遍，将这种体质的人给精准地挑出来？”
谁有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