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氏聚,刘备军营寨。
大帐内,张辽向刘备复命,说道:“辽随赵将军突袭雒阳,擒曹操妻妾及其女儿六人,并获如满宠、毛玠、于禁、乐进、夏侯渊等文武家眷,共三百余人。”
“好啊!”
刘备拍着张辽肩膀,向左右众人笑道:“我追击曹操数百里,虽令曹操一路逃窜,损兵折将,隐匿山林奔走,兵吏相食裹腹,犹如丧家之犬。然未能令帐下人心离散,而子龙与文远此行,擒获曹操家眷子女,足以大挫曹操心神,令帐下人心动荡。”
“哈哈!”
将校们开怀大笑,与曹操对峙这么久,也就近日这么畅快。不仅追得曹操仓皇逃窜,更是把曹操及帐下文武家眷一锅端。
“文远率兵先与大军汇合,不知子龙眼下何在?”刘备问道。
张辽答道:“回明公,赵将军知曹操欲暂撤至雒阳,担心俘虏家眷有失,故由我先与明公汇合,由他领兵驻于雒阳,以配合明公围堵曹操。”
“子龙用兵持稳!”
刘备脸上满是赞赏,说道:“今我在东,张绣在南,子龙在北,曹操败走阳城,眼下恐已山穷水尽!”
“我军进追至阳城,力求一役擒获曹操,彻底了却明公心头大患!”滕义笑道。
刘备微微颔首,他先前之所以疯狂追击曹操,便是曹操盘踞汝豫多时,帐下兵马有万余人,他率兵返回徐州,曹操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而经过他数日的追击,曹操虽说仓皇逃窜,兵马多有溃逃,但刘备依旧不放心,唯有擒杀曹操,他才敢安心班师。
在刘备与诸将谈笑时,却见许褚入帐上报,说道:“明公,郎君遣信骑前来,言有紧急军事。”
“速请!”
刘备坐回交椅上,神情微正。
少许,信骑急步匆匆入内,作揖报道:“禀明公,河北兵马异动,东郡太守高蕃南入陈留,驻兵于平丘城;许攸、韩猛屯于乌巢,其兵恐有万人规模。”
“郎君率兵围陈留,程昱坚守不退,眼下未能破城。郎君忧袁绍已平公孙瓒,河北兵马将会大举南下,有救援陈留之势,今命在下速报于明公。”
停顿了下,信使继续道:“天子已册封鲁充为陈留太守,率兵千人入陈留,接管济阳、东昏、外黄等四五县。郎君不知是否驱逐鲁充,请问明公用意?”
刘备神情微皱,问道:“济阴郡呢?”
信使说道:“天子拜尚书令杨彪兼兖州牧,都督兖州诸郡事。册封金尚为济阴尹,接管济阴诸县邑。另山阳、任城亦有派遣官吏接管。”
刘备神情愈发难看,对刘协试图接管曹操在兖州疆域的行为甚是不满。
“明公,我等与曹操厮杀大半年,眼下却被朝廷接管兖州,这~”滕义心有愤懑,抱怨了几句,意识到自己身份不合适,及时住口叹气。
“子敬,你有何见解?”刘备问道。
鲁肃脸露难色,刘备行事迄今,至少偏忠臣人设,今若驱逐天子官吏,怕是有损形象。若是不驱逐天子,岂不任由天子占据疆域?
“朝廷声势衰微,难以统御天下,理应由明公匡扶天下。今天子治兖州,依肃之拙见,明公不如软硬兼施。将与袁绍接壤县邑让于朝廷,明公据兖州险要,以备袁绍举兵南征。”鲁肃说道。
刘备负手踱步,斟酌道:“袁绍遣高蕃、韩猛二将南下,恐是有意兼并兖州疆域。而天子册封官吏,其意同是贪图郡县。依眼下形势来看,我需返回陈留主持大局。”
“那曹操呢?”
简雍问道:“曹操为明公忧患,今曹操落魄于阳城,若不一举歼灭,恐其会卷土重来!”
“简君怎忘河北兵马?”
鲁肃提醒道:“曹操困居阳城,但许攸领兵南下,恐有意策应曹操。我军深追曹操七百余里,兵粮仅够两日之用。明日奔赴至阳城,若曹操舍城奔走,或是坚守不出。我军兵粮尽绝,恐会有兵败之险!”
说着,鲁肃向刘备作揖行礼,说道:“曹操暂难为大患,明公宜当急回大营主持大事。豫州急需派遣官吏,并向天子求封官职。袁谭突袭琅琊,孙策围困陈登,二者皆需明公处置。”
刘备踱步徘徊,说道:“曹操尚有数千兵马,我军如若穷追,或能再挫曹操,或将曹操逼入弘农,但仍难以擒杀曹操。而袁绍、朝廷有干预中原之念,我今不可不顾,否则有因小失大之嫌!”
刘备虽有种把曹操追到天涯海角的念头,但却也明白眼下急需他接管曹操治下疆域,若让朝廷、袁绍趁势力真空时接管,怕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眼下可是撤军?”张辽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