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道翎羽般的冰锥射来。
亚姆快速的回避躲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作停留和等待,身上迅速燃起了一层火焰——三阶血脉【焰虎】并未让亚姆的血脉能力获得任何异化,但却是大幅度的增强了他的【焰流】效果,而且在他晋升三阶的时候,他就突然产生了一种明悟,知道了这个血脉能力的具体效果是什么,以及当年波旁家族成员的血脉晋升路线。
【怒焰狂狮】的血脉晋升,一阶血脉是【火尾鼠】,因为其觉醒的血脉能力必然是【控火术】。这种能力搭配三阶【焰虎】必然会觉醒的【火元素亲和】效果,就能够让二阶【炎魔犬】的【焰流】具备极强的塑造效果:不仅是凝聚出火焰长剑,甚至还能够凝聚出火焰铠甲,而且还能够凝聚出火焰长弓等。
可以说,只要成功晋升到三阶,波旁家族的所有嫡系成员哪怕失去了武器,也依旧能够奋勇作战,因为他们的能力本身就赋予了他们能够随意塑造兵器防具的效果。
但亚姆因为此前并不知道这些,他并不是从一阶血脉逐步成长起来的,所以现在哪怕觉醒了【焰虎】的血脉,获得了【火元素亲和】的能力,但这也仅仅只是确保了【焰流】的效果依附在他的身上时并不会把他也一起烧死。
高温的灼热效果依旧存在,只是因为有火焰的庇护,他并不会被烫伤而已。
但他的动静如此之大,在这片雾气里根本就不可能遮掩得住,因此阿托尔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亚姆。
只是,与亚姆一样,阿托尔克为了防止被高温蒸汽烫伤,他不得不制造出一片特殊的降温区域,所以当他发现亚姆的时候,亚姆同样也就看到了阿托尔克。
双方没有丝毫的交流,第一时间就朝着彼此再度发起了进攻。
森尔斯家族的血脉能力注定了他们其实并不擅长近战,但不同于一般的血脉家族,森尔斯在明知道自身家族的血脉能力弱点后,他们却是尝试着进行了训练与克服,因此阿托尔克的剑术能力其实并不算弱。
他在朝着亚姆发射了数道冰锥后,便立即持剑抢攻。
十来根如同翎羽般的冰锥破空而出,朝着亚姆直袭而至。
亚姆再度挥剑破开那些避无可避的冰锥——大量的蒸汽瞬间爆发而出,烟雾再度迅速喷发而出的弥漫住他的视野,但亚姆却早已在烟幕遮掩住自己视野前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牢牢紧记着阿托尔克的位置,手中的长剑更是没有丝毫迟疑的朝着此前记忆中的位置猛然刺出,而他自己的身形更是没有丝毫的变动。
“噗呲——”
剑锋入体的声音微微响起。
亚姆感到自己胸口处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那是阿托尔克的剑锋刺入自己身体所引起的痛楚,只是与这剑锋入体的刺痛感相比,真正让亚姆更感到痛苦的,却还是阿托尔克那些冰锥贯穿自己身体所引发的寒流侵蚀:他只是挥剑挡下了所有射向自己要害部位的冰锥,但对于那些并不足以致命的冰锥,他却是选择了无视,任由它们贯穿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亚姆也迅速松开自己持剑的右手。
从刚才剑锋上反馈回来的力道,他知道阿托尔克同样已经被自己的长剑刺中。
他的左手猛然向前抓住阿托尔克的衣服,然后将他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右手已经从腰后摸出了一柄短匕,准备再度刺向阿托尔克的心脏。
只是。
当他看到阿托尔克的模样时,亚姆却是突然咧嘴笑了:“我赢了。”
“你真是……疯子!”
阿托尔克被亚姆拉到面前,他也同样看到了自己长剑刺中亚姆身体的部位:剑锋直接刺穿了他的胸骨,与冰锥一样透体而出,但却并未能如他所愿那般贯穿亚姆的心脏。
“这是一场博弈。”亚姆松口右手的短匕,然后再度握住长剑的剑柄,使劲的一绞,直接绞碎了阿托尔克的心脏,“我赌你会躲闪,只是我并不知道你是向左还是向右,所以我只能按照大多数人都会往右躲闪的习惯,向着右侧刺剑。……而我同样赌你会‘聪明’的认为我一定也会进行躲闪。”
阿托尔克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知道亚姆说得对,他认为在这种生死博弈的死斗里,亚姆必然也会进行躲闪,而且也是向右躲避,所以他的长剑便向着右侧稍微偏斜了一点的位置刺了出去。可没想到,亚姆居然没有丝毫的躲避,所以他这一剑并未能如愿般的贯穿亚姆的心脏,反倒是他自己自作聪明的向右闪避,结果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朝着亚姆的剑撞上去一样。
“为什么……”
阿托尔克无法理解:“明明跟我们森尔斯家族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
“因为你们已经背叛过波旁家族一次了,而且还杀了吉格斯,如今更是再度试图背刺卡塞因家族。”亚姆压低着声音,缓缓说道,“所以我不信任你,不信任你们森尔斯家族。……尤其是,你们认为我的家族是波旁家族的遗孤血脉,可你却没有告诉我这一点,所以我们之间就注定了永远不可能合作。”
阿托尔克瞪大双眼。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或许是辩解。
也或许是别的什么话。
但亚姆已经不打算听了。
他轻轻的松手,推了阿托尔克一把,然后右手顺势拔剑而出。
他咬着牙,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然后一把斩向阿托尔克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斩了下来。
看着阿托尔克的无头尸,亚姆的眼里流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不过在斩首了阿托尔克后,亚姆也终于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或许是因为多次使用了【涅槃】后,亚姆在失血方面拥有了比较强的眩晕抵抗能力,所以此时并未昏厥过去。但他却也同样不敢将长剑从自己的胸口拔出,于是只能在稍微缓过一口气后,就提着阿托尔克的脑袋踉跄着走出这片还没有彻底弥散的雾气。
他知道,维森侯爵还没有打开波旁秘库,所以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敢让自己死的,必然会派人在保护自己。而这也是他不敢把魔剑一起带过来的原因,因为一旦出了问题的话,那么后果就会非常的严重。
随着亚姆走出了雾气后,他果然看到了一道显然早已等候在旁的身影。
那名治疗者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