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汤隐山抬手指向沈戎:“你自己。”
“我?”
沈戎眉头紧皱,沉思之中忽然心头一动,有些明白的汤隐山的意思。
不管是融入镇物,还是增挂镇物,其目的都是为了增强命域。
因此沈戎此前的想法一直都在【市井屠场】中能够看到的东西上打转,浑然忘了自己既然是多道并行,那毛道的血脉自然也该是其中一部分。
自己要选择增幅续航,不用局限在命域持续的时间上,还可以考虑毛道血脉的‘续航’。
而毛道血脉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肉体的强度。
所以换句话说,自己可以选择增幅肉体的体力、耐力和恢复能力。
汤隐山的这番话犹如拨云见日,沈戎越是深思,整个人的思路就越是清晰,眼底的精光也跟着越发明亮。
汤隐山见状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镇物,递给沈戎。
“这个东西你拿着,就当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了。”
沈戎接过手定睛一看,这是一块仅有巴掌大小的袖珍牌匾。
黑色为底,上书四个金色大字。
定鼎河山。
“绥靖江海,定鼎河山。”
沈戎口中喃喃自语,正身肃容,朝着汤隐山郑重行礼。
“多谢老师。”
....
铛。
犵党刀脱手而出,打着旋从沈戎眼角飞过。
姚敬城虽然丢了兵器,但脸上的战意却丝毫不减半分,展开恶兽本相,抢身扑上,重拳直奔沈戎面门。
沈戎不闪不避,以手掌迎上姚敬城的拳头,合指扣拳,手腕下压,一股磅礴的力道涌现而出,将姚敬城的手腕压得向后翻倒,似要将对方的手臂折断。
姚敬城脸色霎时涨得通红,却还不甘心就此认输,抬起左臂抡砸沈戎手肘,帮自己右手脱困的同时,身上缭绕的黑气快速勾勒出一具甲胄轮廓。
待甲胄覆身,姚敬城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一截,提膝摆腰,一记鞭腿甩向沈戎的脑袋。
砰!
沈戎缩颈抬肩,硬生生扛了姚敬城这一击,受到的伤害却仅仅只是身躯微晃。
姚敬城见状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抽腿后撤,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沈戎反手将姚敬城的右腿夹在怀中,横扫对方支撑的左脚,姚敬城顿时失去平衡,被沈戎拽着衣领直接将甩飞了出去。
姚敬城凌空翻身,刚刚落地站稳的瞬间,面前已经有恶风拍马赶到。
千钧一发之际,姚敬城只能紧咬牙关,将双臂交错身前,借此防御。
咚!
拳头落,闷声起。
姚敬城被狂暴的力量推着在灰白长街上犁行,所过之处砖石横飞。
等到力道耗尽,姚敬城两腿插在地面中,两条手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软绵绵的挂在腿侧,胸甲位置浮现出一个清晰分明的拳印,裂纹在甲片间快速蔓延。
哗啦。
甲胄尽数崩裂,散成一片黑烟,倒卷回距离姚敬城最近的一处门扉年画之中。
人屠命技,卸甲。
对于叶炳欢的这招命技,沈戎已经渐渐摸清楚了其中的真意,运用日渐纯熟。
就连本身实力已经超过寻常八位命途的姚敬城,也无法抵挡。
“还打不打,不打就给钱。”
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的姚敬城,扯着嗓子喊道,满脸的不服气。
沈戎哑然一笑,给出气数将姚敬城身上的伤势修复,随后便收起了命域。
眼前视线刚刚回到自然学派的院中,就见黛玉站在屋旁,笑容温柔。
“大师兄,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