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这次咱们跟肃慎教做生意,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沈戎轻声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肃慎教也不全是软柿子啊...”
叶炳欢话没说完,忽然眼前画面一变,一条色调灰白的街道拔地而起。
“老沈你把命域展开干什么?嘿,这他娘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叶炳欢一惊一乍,还以为是什么敌人悄然摸到了身前,转头就看见了突然现身的姚敬城。
此刻姚敬城正拖着一头从觉罗震尸体上爬出来的伥鬼往自己家里走,听见喊声,回头一脸不善的盯着叶炳欢。
“你们二道黑河上见过的嘛,他是我命域里的...住户,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姚敬城。”
“伥鬼就伥鬼,还啥住户,命域什么时候能住人了?不过老沈你也真是闲的无聊,一头伥鬼你给他取什么名字?”
叶炳欢一脸好奇的打量姚敬城:“不过你这头伥鬼还真有点不一样,你看这小眼神,这小神态,跟个活人还真没什么区别。你这是咋调教的,毛道命技?”
“....”
姚敬城满脸无语,朝着叶炳欢狠狠翻了个白眼,嘴皮上下动弹了几下。
虽没出声,但叶炳欢却瞬间看懂了对方在说些什么,顿时勃然大怒。
“老沈,他是不是在骂我,是不是?!”
“你看错了。”
吱呀...
就在这时,众人右手方的一扇房门被人推开。
郑沧海撩着袍角走了出来,在台阶下站定,依次向叶炳欢和符离谋拱手行礼。
“贵客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这又是什么,还是伥鬼?”
叶炳欢被郑沧海身上显露的儒雅气度弄的有些不自在,他这种混不吝的角色最怕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的人物。
“住户。”
沈戎再次强调,感觉脑瓜子有些发疼,突然后悔为了一头伥鬼展开命域。
他身上的这些事情,可不怎么好给叶炳欢解释。
“伥鬼也好,住户也罢,咱们相逢既是缘分。”
郑沧海微微一笑,眼神飘向一脸不爽的姚敬城。
“小姚,你是主人家,不能没有礼貌。来,跟两位大哥打声招呼。”
草!
姚敬城额角青筋跳起,抓着伥鬼脖颈的五指咔咔直响,将伥鬼捏得惨叫个不停。
“两位大哥...你们好。”
姚敬城闷声闷气的把话说完,转头便快步走回自己家中,‘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孩子还小,所以脾气不太好,两位兄弟多包涵,回头我一定多教育教育他。”
“啊!”
一声惨叫突然从姚敬城的房里蹿出,接着便响起一阵瘆人的咀嚼动静。
这下不止是叶炳欢,连符离谋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人一狼面面相觑。
郑沧海似恨铁不成钢一般,重重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便收拾好情绪,笑道:“诸位要不移步寒舍,坐下品上一杯热茶?”
“行了,老郑你也别瞎客气了,我展开命域不要钱啊?忙你的去。”
沈戎赶紧打断郑沧海,抬手将命域收了起来。
“戎子,你别怪欢哥我多嘴...”
叶炳欢郑重道:“虽然有时候为了活命,逼不得已是可以抛弃一些原则,但也不能啥都不要啊,命域可是跟咱们性命相系的东西,可不能出岔子啊!”
沈戎无奈道:“欢哥你多虑了,他俩真没什么问题。”
“不用解释,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我之前还震惊你为什么命位升的那么快,没想到居然是...唉,算了,不说了,做兄弟在心中,我理解你。”
叶炳欢伸手勾住沈戎的肩膀:“等咱们办完这里的事情,就火速赶往南国,正好你也认识格物山的人,让他们帮你看一看,诊断诊断,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
沈戎还真不知道叶炳欢到底联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正好叶炳欢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坚定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知道格物山那些人不好打交道,不过你放心,不管他们开出什么困难的条件,我一定帮你解决。”
沈戎彻底放弃挣扎,点头道:“那就辛苦欢哥你了。”
“不辛苦,一世人两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正所谓...”
“行了,别整你那些江湖语录了,有人来了。”
符离谋虽然也不知道沈戎的命域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但他看的出来,那两名特殊住户对于沈戎的态度并不像是夺舍或者是寄生,反倒真像是把沈戎的命域当成了家,因此并不太担心。
“现在怎么办,继续杀,还是先撤退?”
沈戎沉吟片刻,果断道:“边打边撤,往满谷县方向动一动,不能让太平教察觉出问题。”
话音落下,两人一狼当即向东北方向远去。
寒夜凄冷,转眼便将荒庙中的篝火熄灭。
大雪无情,很快掩盖了满地的污秽,只留下一具白骨插在雪地当中,警告着后来之人。
....
半个小时后,在距离荒庙十余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率众长途奔袭而来的鄂营山忽然勒马停下。
一部存放在命器当中的电话机已经响了数声。
鄂营山驱马前行几步,跟手下人拉开距离,这才将电话机接通。
寥寥数语之后,鄂营山便将其挂断,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就在刚刚,他得知了觉罗震死亡的消息。
从现场留下的遗骸来看,动手的应该是叶炳欢,而不是沈戎。
这跟鄂营山的预料可有不小的出入。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当中,叶炳欢现在应该是处于重伤濒死的状态,别说是动手,连动弹都做不了才对。
而沈戎则带上这个甩不掉的‘包袱’,在肃慎教的追杀之中四处奔逃,一步步被耗干精气神和气数,然后自己趁势而上,一鼓作气摘下这笔泼天富贵。
但现在的情况却并好像并没有朝着计划的方向走。
“肃慎教的这群蛮狗,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能啊。”
鄂营山在心头暗骂一句,忽然抬头眺望远处天空。
砰!
炸开的烟花在夜色中分外清楚,为群山之中散布的‘猎人’指引着方向。
鄂营山一咬牙,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追!”
刚停息不久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敲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