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物?”
沈戎看破了这张鬼脸的古怪之处,这个东西分明是一件镇物,只是依附在了命域具现的盾牌上而已。
这点小心思,在沈戎看来当然不足为道,但是对于叶炳欢来说可就是一个坏消息了。
因为叶炳欢的身上别说是镇物了,连一件像样的命器都没有。此消彼长之下,沈戎觉得叶炳欢还真不一定能稳赢觉罗震。
念及至此,沈戎右脚迈前一步,身影就要冲出。
“老沈你别插手,我应付的来。”
叶炳欢似脑后长眼,出声阻止了沈戎。
“不就是一件镇物吗?富有富的招,穷有穷的叼,老子光脚的难道就一定得怕你们穿鞋的?!”
只听叶炳欢怒吼一声,交错的双手扣住面前虚空,手背青筋暴起,缠绕于十指的刀线在扭曲的空气之中显露分明。
鼓点震音所形成的冲击本应该没有任何实质,此刻却在叶炳欢身前被一寸寸撕开。
觉罗震同时也被命技所反噬,持刀拍盾的动作越来越慢。
可就在这时,那张恢复如初的鬼脸突然张开血口,露出一嘴挂满了肉沫子的獠牙。
吼!
凶戾的吼叫瞬间充斥整个【杀界】,密布其中的刀线一根接着一根崩断。
这件鬼脸镇物的能力,赫然与当初阿巴图的【祖灵禁语】有几分相似,都是专门克制对手的命域!
“还来这招?”
叶炳欢嗤笑一声,双手抓握剔骨尖刀往身前一插!
刀落空处,声响却刺的人耳膜发疼。
像是有什么坚硬之物被叶炳欢一刀刺破。
人屠命技,分禁。
这一刀同样是从旧六刀之一的【分筋】演变而来。
叶炳欢在对阵阿巴图之时,就是凭借这一招命技打破了对方的命域压制,实现反杀。
咔嚓...
覆在盾牌之上的鬼脸发出无声尖叫,眉心之上率先出现一个刀刺的空洞,裂纹朝着四周弥漫,顷刻间整张鬼脸便四分五裂。
命域被破,命技被断,命器被毁...
接连的重创让觉罗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温热的鲜血洒在冰冷的空气中,冒出淡淡热气。
下一刻,却被更冷的刀锋割开。
铛!
千钧一发之际,觉罗震举起弯刀格挡,左右肩头位置却溅起两股血水。
眼看就是双臂尽断的下场,觉罗震一身青黑的肃慎咒文终于显露作用,只见暗光闪动间,他双臂的刀口竟飞速愈合,免去了断臂之危。
“死!”
觉罗震一声低吼,弯刀刀柄在掌心之中调转,倒持在手,划出一道冷冽寒光,斩向叶炳欢脖颈。
胜局再度反转,这次轮到叶炳欢命悬一线。
可叶炳欢眼中睥睨却不减半分,身形猛然向后一侧,左臂抢上缠住觉罗震的手腕,让他不能回撤,同时右腿卷起风声踹向觉罗震的腿骨!
“给老子丢刀!”
叶炳欢怒声暴喝,缠住觉罗震右臂的五指猛然发力,似要硬生生将对方手臂拧断。
错位的骨骼发出‘咔咔’声响,呈半跪姿态的觉罗震似乎承受不住如此剧痛,右手五指一松,新月弯刀向着地面掉落。
“赢了。”
趴在沈戎肩头的符离谋耷拉着一双眼睛,看似对这场战斗毫无兴趣,实则一直都在暗中戒备,麾下的弟兄更是早早潜在了战场外围,随时准备救援。
好在叶炳欢虽然平时为人不着调,但干起杀猪屠狗这种活儿的时候还是一把好手。
可就在符离谋心头暗松一口气之时,看似已经放弃抵抗的觉罗震突然向前一顶身,只听‘咔擦’一声脆响,像极了东北道家家户户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被掰断的声音。
觉罗震右臂应声绞断,扭曲变形耷拉下去,却也成功从叶炳欢的压制中挣脱出来,左手抄起插在地上的弯刀,脚下发力前蹿。
噗呲。
两人错身而过,中间的雪地上布满了杂乱的脚步,还有一条蜿蜒的血径。
“还他妈的挺狠啊。”
叶炳欢丢开手中抓着一截断臂,眼神下瞟,发现自己腰间被斩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浸出的鲜血很快就将半个身子染红。
觉罗震此刻正对面门,和沈戎撞了一下眼神,然后转身看向叶炳欢。
此刻他虽然丢了一条手臂,但是断口赫然已经愈合止血,那一身肃慎咒文将他的恢复能力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不过...光够狠有什么用?在道上混,可不是皮糙肉厚就能赢的。”
一句戏谑的话语飘进耳中。
觉罗震迈出的脚步一顿,眼神疑惑的看着不远处那道挺立的背影。
他竟一时间分不清叶炳欢到底是在装模做样,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你这种牲口,老子杀的多了。”
铮!
就在觉罗震恍惚愣神的刹那,一根根刀线浮现四周,交错纵横,宛如一座牢笼,将他困锁其中。
每一根刀线之上都悬挂着一把剔骨尖刀,锋芒尽数对准了觉罗震。
噗呲!
觉罗震浑身抖动不停,只有脚尖能够勉强沾着地面。他早已经无力站立,却依旧被连绵不断袭来的刀光冲刷着不能倒下。
血肉横飞,白骨显露。
直到数个呼吸之后,雪地之上只留下一具骨头架子和满地狼藉。
“呼...”
叶炳欢扯去命域,仰天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这一招,叫【千刀】,是从旧六刀【断肉】创新而来。”
叶炳欢背对着沈戎,低沉话音却从电话机中传出。
“卸甲、分禁、千刀,这三道命技的构设已经初见成效。剩下的三刀,我为其取名为杀生、削寿和斩道,现在虽然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想法,但是....”
“等我想好之后,八道命途将为我刀下猪狗,当无物不可破,无道不可斩,无人不可杀!”
叶炳欢缓缓转过头来,冲着沈戎挑了挑下巴。
“怎么样,你欢哥我够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