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心头一动,问道:“这么说,‘洪祖图’的威力岂不是不存在上限一说?”
“道理是这样的。”方司南笑道:“所以洪图会能够在人道站稳脚跟,成为‘九会’之一,这幅祖师传下的‘洪祖图’居功至伟。”
“因为‘洪祖图’的特殊性,所以除非是背图弟子身亡,或者被逐出堂口,否则‘洪祖图’就能伴随弟子征战一生。即便是在战斗中被人损毁,也可以在堂口中进行修复....”
“逐出堂口?”
沈戎眉头一挑,问道:“这是什么说法?”
方司南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沈爷您是在四环分舵授的‘双花红棍’之职,如果您做了违背堂规的事情,那四环及以上的舵主和堂主们都有资格收回您身上的‘洪祖图’。”
方司南给出的解释比较含蓄委婉,但以沈戎自己的经验,那‘收回’恐怕不止是剥离‘洪祖图’那么简单。
不过三合堂这么做也正常。
任何势力都不可能让成员随心所欲,不受约束。
“那看来以后还得仰仗我们四环的舵主多照顾了啊。”沈戎似笑非笑道。
“陈舵主的为人可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
方司南话音一顿,表情凝重道:“就这么跟沈爷您说吧,陈舵主就是一位擅守成,不擅开疆的仁将,要不然我们在洪河县也不会一直被其他几只旗欺负成那样。所以您放心,他绝对不会对您有什么苛责和刁难。”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沈戎这句话并不是在敷衍方司南,而是真的不在乎。
‘洪祖图’虽然实用,对于现在的沈戎而言,最多算是锦上添花,绝不是雪中送炭。
而且格物山的身份在,沈戎也不担心那位陈舵主会跳到他的面前来没事找事。
“入了堂,除了那‘十禁’之外,我这条‘双花红棍’还需要干点什么?”
“在舵口遇见危难的时候,需要沈爷您尽全力救援,这是唯一的要求。”
方司南似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毫不犹豫道:“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您愿意做就做,不愿意的话,舵口也不会强求。”
此话一出,沈戎算是彻底明白三合堂今天为什么授给自己的帮职会是‘双花红棍’了。
‘双花’是赞誉,‘红棍’是身份,合在一起,既是表达了对沈戎的尊敬,同时也隐晦的点明了大家的关系。
沈戎与其说是三合堂的弟子,倒不如说是一个有名无权的‘客卿’。
遇上了事情,大家有商有量的办,谁也不强求,该给的好处也一分不少。
三合堂四环分舵这一手做的极有分寸,不冒进,也不谄媚,十分的讲究。
既不会让沈戎生出一种被束缚的感觉,同时也让双方结下了一份香火情,不由让沈戎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舵主’好感倍增。
“分舵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但谢凤朝那件事我一直记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戎拿出一部新的电话机,递给方司南。
“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电话机我收下了,但人情还希望沈爷您别放在心上。”方司南正色道:“救友之友,是三合弟子的分内责任。”
沈戎闻言一笑:“在三合堂内,是我的‘双花红棍’大,还是你的‘白纸扇’大?”
“那当然是您了...”
“那就听我的。”
沈戎穿好外套,扣上纽扣,转身就要准备离开。
“沈爷,我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进三环的打算?”
方司南忽然用一句话拉住了沈戎的脚步。
沈戎回头看来:“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我只是觉得您迟早有一天,一定会去三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把给我的人情,给三环内的三合堂兄弟,逢亲遇险,拔刀破海开山。”
方司南眼带恳求道:“只需要救一个,这份人情便算两清。”
沈戎深深看了方司南一眼。
没有犹豫,沈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
黎历一八三二年二月初六,惊蛰将至。
虽然关于廖洪一党的调查还在继续,但学考给四等别山带来的压抑气氛已经开始有了淡去的迹象。
变化学派的驻地内,黛玉和晴雯出门上课,楚居官拿着纸笔在院中不停转圈,研究着扩建学派的方案。
汤隐山在屋檐下躲着正午的日头,同时打量着不远处那两道面对面蹲在地上的身影。
“讲讲。”
“不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