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没开口,楚居官就自己主动靠了上来。
让沈戎感觉眼前这位青年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刚见面就给自己当下最大的麻烦和隐患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楚居官愧疚道:“我也知道,这么一来可能会有损沈哥您的名声。毕竟这要是传出去了,道上以后都会说您是变化学派的...”
“试验品?”沈戎接过下文。
楚居官点了点头,愧疚道:“可我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希望沈哥您能帮我这个忙。”
“试验品就试验品吧,总比天天被人惦记着收成干儿子好。”
沈戎咧嘴一笑,摆手道:“只要能为兄弟你解决麻烦,别说是一点虚名了,就算是骂名我也能背的起。”
“沈哥您这是答应了?!”
楚居官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就要起身向沈戎行礼道谢。
沈戎却抬手下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老弟你先别着急,忙我肯定要帮。但是你这个借口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还有不少疑点...”
楚居官疑惑问道:“什么疑点?”
沈戎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中间一晃:“咱们俩人是怎么搭上线的?我再说的明白一点,你们格物山在正南道,而我人可是在东北道,这两道之间隔着成千上万里,茫茫人海,凭什么被你们学派选上的会是我沈戎?”
“这的确是个不太好解释的地方。”
楚居官瞬间明白了沈戎话中意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得颇为轻松:“不过没关系,我会告诉学院,沈哥您与我是偶然相遇。反正我们变化学派经常游历各道去寻找素材,谁能说咱们就没有碰见的缘分?”
“不行,还是不能太过于牵强。”
沈戎现在可太担心这件事出纰漏了,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想自己该怎么和楚居官来上一场合情合理的‘千里相遇’。
“其实沈哥您真不用考虑这么多,本来就是谎,怎么圆都有漏洞。”
楚居官说道:“我们变化学派虽然在格物山内没什么太大的话语权,但是我的老师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资格老,脸皮厚,在整个四等别山内,上上下下都是他认识的人。我们只需要拿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再让他老人家去卖卖老脸,应该就能安稳过关...”
“就算最后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一人承担所有责任便是,别不会牵连旁人。”
楚居官年轻热血,一副要为自己学派两肋插刀的慷慨模样。
“好,我就是欣赏楚老弟你这份义气和担当。”
沈戎拍掌称赞,装作随口问道:“对了,四等别山是什么意思?你们变化学派又到底有多少人?”
俗话说得好,事以密成。
像这种隐秘如果参与的人多了,就怕会出现内鬼。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穿,可能连辩解都没有机会。
而自己这个帮忙做‘假证’的人,说不定还会被格物山盯上。自己虽然不怕跟人动刀枪,但再得罪一个像格物山这样的庞然大物,压力也很大。
“人道命途‘三山九会’都是从内环发展过来的,成员遍布各环,所以在四环的格物山,就被我们内部称为‘四等别山’....”
楚居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才有件事没跟沈哥你说实话,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实在难以启齿。其实‘升降机制’并不是‘山长席’的突然决议,而是在格物山内一直存在。”
“我们变化学派就是从内环一路被降级到了这里,现如今整个学派内总共只剩下了四个人,老师,我,还有两位师妹。沈哥,我们不能再被降级去五环了,那样可就真是被除名了。”
楚居官突然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正色道:“沈哥,我知道你问这些,是在担心什么。我承认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够保持不同命途之间的平衡,但是命域本就是变化莫测,变化学派研究的是整个路线的普适性,而不是偶然的个例,所以绝不会对你有任何图谋不轨的想法,我的老师和师妹们也不会。”
“老弟你多虑了,我要是担心这个,就不会来见你了。”
沈戎笑着问道:“我是想知道,你们整个学派到底是不是一条心,会不会有人吃里扒外。”
“这样啊...”
楚居官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顿时一脸尴尬。
“沈哥您放心,都是自己人。”
楚居官十分笃定道:“我们师徒四人现在都研究的是这个路线,就靠着研究多道并行来炼技升命,不可能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靠着研究多道并行来提升命数,那怪不得你们学派会从内环一路被降级来这里,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困死了吗?
这些读书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难以理解。
“沈哥,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或者条件?”
楚居官心头焦虑消解,笑着问道:“尽管提,我一定尽力办到。”
“没有。”沈戎摇头道:“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正是应该我还人情的时候,怎么可能还要什么好处?”
“这不行,一码归一码,您一定得有。”
沈戎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说道:“五五开?”
“不,我不是想跟您拿回扣。”楚居官摇头道:“临来前老师专门叮嘱过了,一定不能让您白帮忙,否则他老人家心里不踏实。”
“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一个心愿...”
沈戎说道:“等我这次当完了‘成果’,能不能请兄弟你给帮忙解决个编制?我对咱们格物山,可是敬仰许久了。”
“这我可帮不上您。”
楚居官眨了眨眼:“您从上道开始,就是我们变化学派的人,理所当然就是格物山的成员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编制?”
“而且老师说了,等您回了师门以后,他就给您补上拜师仪式。从此以后,您做大,我和两个师妹做小,您就是我们的大师兄。”
楚居官站起身来,朝着表情愕然的沈戎躬身行礼:“师弟楚居官,见过大师兄。”
沈戎看着面前抱拳躬身年轻学者,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自己这位素未蒙面的老师,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啊。
不过沈戎对此并不觉得反感,有得就要有舍,对方如果能给自己站台,自己当然也不介意给对方当一块‘活招牌’。
“师弟不要客气,走,先带师兄去见见咱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