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可能会来找你们要回那二百二十万两。如果你们不给,这对庆余堂的信誉也是一个打击。”
听到陈萍萍这话,叶松年就更不在意了。
“我们和魏家签订的契约,其中有一条,”
“就是当魏家无力维持北齐的销售渠道时,庆余堂有权终止合约。并且拍卖的钱不退。”
“而且,不是二百二十万两,是三百万两。”
陈萍萍的眼睛微微睁大。
从拍卖会结束到现在,没过去多久。
也就是说,庆余堂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白白赚了三百万两白银!
刹那间,他明白了。
庆余堂这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坑魏家的钱!
“这也是武锋的主意?”陈萍萍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叶松年也没有隐瞒。
“是东家的主意,”他说着,眼睛里闪着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小姐的风格。”
闻言,陈萍萍也是笑了。
这种强盗手法,确实和小姐很像。
光明正大地挖坑,等你跳进去了,才发现合约里早就写好了条款。
不过他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虽然有合约在,魏家也倒了,可魏家的人脉还在。”
“到时候你们在北齐的生意还是会受到波及。这个你们怎么解决?”
“裴、程、赵、陈四家,任何一家可都没有魏家的实力。最关键是,北齐皇室也不会坐视你们和他们合作。”
叶松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个东家也早有交代,”他放下杯子,“我们不是和裴、程、赵、陈任何其中一家合作。是他们四家联合一起,跟我们庆余堂合作。”
陈萍萍眼神一动。
叶松年继续道:
“他们四家加一起,皇室绝对不敢动。最关键的是,西胡的生意,我打算交给北齐皇室。”
陈萍萍怔住了。
几息之后,他摇着头笑了。
“你们可真是鸡贼。”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最后吐出一句,“小姐当初说过句话,做生意的人心真脏。”
叶松年立刻纠正:“是我们东家鸡贼。”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萍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他忽然觉得,武锋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接过小姐留下的担子。
至少在做生意坑人这方面,很有天赋。
“行了,”陈萍萍放下茶杯,“既然你们都有准备了,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叶松年笑道:“本来就不用操心。东家走之前都安排好了。”
陈萍萍点点头,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叶松年,“武锋和长公主那边……有消息吗?”
叶松年摇摇头:“东家走之前说了,到苏州之前,不会联系我们。”
陈萍萍“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黑骑推着轮椅,缓缓离开后院。
叶松年坐在石凳上,看着陈萍萍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东家的计划确实周全。
可北齐那边……终究是别人的地盘。
四家联合,皇室妥协,这些都只是纸面上的推演。
真要执行起来,变数还多着呢。
不过这些话,他没跟陈萍萍说。
庆余堂的事,庆余堂自己解决。
这是东家交代的,也是小姐当年教他们的。
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叶松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前厅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