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忙跟在田书瑶身后，沿着石阶往苍山之巅更高处走去。
他脑子里还嗡嗡响着。
北齐皇帝是女的？
那个叫战豆豆的姑娘，竟然就是北齐皇帝？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北齐皇帝离开了上京城，北齐朝廷居然没有任何波澜，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石阶两旁的花田里种着各种鲜花，空气里的花香越来越浓，但周忙完全没心思欣赏。
他加快两步，走到田书瑶身侧，压低声音问：
“书瑶小姐，北齐皇帝怎么是个女的？而且还离开了北齐，北齐怎么会允许呢？难道北齐不怕我南庆趁北齐皇帝离开上京城期间出兵吗？”
田书瑶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周忙，神情变得严肃。
“周将军慎言！”
周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怔。
田书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但依然郑重：
“无论是北齐皇帝还是北齐圣女，都是少爷邀请而来的客人，而且她们以后很可能……”
话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但周忙的瞳孔已经猛然一缩。
很可能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
田书瑶看到他脸上的震惊，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开口轻声说：
“而且就算南庆朝廷知道北齐皇帝离开了上京城，南庆也不可能会出兵。”
周忙又是一怔：“为什么？”
“因为苍山不会允许。”
田书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却夹着一种霸气。
周忙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素色衣裙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北齐皇帝敢离开上京城。
苍山的保证，就是最好的承诺。
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无视苍山的态度。
南庆不敢，北齐不敢，东夷城也不敢。
可是……北齐皇帝竟然是女的。
这件事北齐方面难道也不知道？
周忙跟上去，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书瑶小姐，北齐皇帝是女子这件事，难道北齐方面也不知道吗？北齐在礼法方面可是比南庆还严。”
田书瑶头也没回，声音平稳地传过来：
“这个奴婢不知。周将军，奉劝你一句，你今天能上苍山之巅是因为小姐觉得你足够忠心可靠，所以你在这里看到的一些事情，在下山之后希望你全部忘掉，或者烂在心里。”
周忙缓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
“我明白了，感谢书瑶小姐提醒。”
田书瑶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尽头，一座灰色的石塔出现在眼前。
塔身不高，只有三层，通体用青灰色巨石砌成，没有雕花，没有彩绘，古朴得有些沉闷。
塔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传功。
田书瑶走到塔门前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朝门内拱手行礼，声音恭谨。
“逐风姐姐，小姐让我来取龙象般若功。”
塔内没有回应。
周忙站在田书瑶身后一丈左右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尽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九品上。
如果今天能得到完整的龙象般若功，他就有机会突破大宗师。
大宗师。
这三个字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塔门依然紧闭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擂鼓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塔门终于打开了。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的女子站在门内，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神情平静，目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手里拿着一本秘籍，递给田书瑶。
“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