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京都皇宫,太极殿。
长公主在池州遇袭的事,昨夜已传回京都。
今日早朝,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长公主殿下从京都一路到颍州都平安无事,但是到了有江南水师驻守的江南,却出现上百名刺客袭击。
这让满朝文武震惊。
龙椅上的庆帝面色阴沉,声音里压着怒意:
“上百名刺客!就在江南水师眼皮底下!池州营是干什么吃的!池州知府是瞎了吗!”
话音落下,一名都察院御史立刻出列,躬身道:
“陛下!长公主在池州遇刺,池州营未能及时救援,显是平日操练废弛、军纪涣散!”
“池州知府治理地方不力,竟让上百刺客潜入!”
“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池州营,严惩池州知府,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
“臣附议!”
“池州营都督江覆海难辞其咎!”
“必须严查!”
“江南水师如此懈怠,如何护卫东南?”
……
庆帝听着,脸上神情平静无波。
他看向坐在左下方首位的丞相苏慎之。
“丞相,”庆帝开口,“你怎么看?”
苏慎之拱手,声音不急不缓:
“陛下,江南水师关系东南海防、漕运命脉,处置不宜仓促。臣以为,当先彻查清楚,再行定夺。”
庆帝脸色沉了一分。
他目光转向其他人:“其他人呢?有什么看法?”
没有人立即回应。
堂下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片刻后,都察院队列中,御史赖明成走出来。
“陛下,”赖明成声音响亮,且带着一股正气,“臣请旨,亲赴池州,彻查长公主殿下遇刺一案!”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无论有何缘由,池州营未能及时出兵护驾,致使殿下身陷险境,此乃不争之事实。”
“但正如苏相所言,江南水师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要降罪,也该让他们心服口服。”
赖明成的话音落下,庆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不管结果如何,朝廷都有理由对江南水师进行调整,这块铁板,他总算能撬开一道缝了。
“赖明成所言在理。”庆帝颔首,“江南水师乃国之重器,不可不察,亦不可不公。其他人,可还有话说?”
堂下众臣互相看了看,陆续躬身:“臣等附议。”
苏慎之没再出声。
户部尚书柳涵江与礼部尚书郭淮也垂首不语,神色平静。
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在江南水师。
而在秦业,在枢密院。
文官与武将,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分化枢密院的权力,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这一次秦业未知会丞相府,私自离京,又恰好出现在池州,与长公主遇刺时间微妙吻合……
哪怕他是奉了陛下密旨,他们也有一百种法子,让他沾上一身洗不掉的麻烦。
庆帝看着下方达成一致的朝臣,缓缓道:
“既如此,拟旨。着都察院御史赖明成为钦差,即刻前往池州,全权负责彻查长公主遇刺一案。一应官员、驻军,皆需配合,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
————
池州,临江别院。
武锋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闭。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平稳悠长。
经过这两日调养,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真气已恢复大半,经脉也没有了那种刺痛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