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它的浑身血肉炸开,碎成千百万份!
赤獭准帝死了。
郁梓安一直蹙着眉:“意志还是太强了,需再杀死个……二十来次才能控制住?”
“感觉我是变弱了?以前杀个同阶都没这么麻烦,现在弄死个被压制的都麻烦哦……”
赤獭准帝的灵魂意志徘徊于【道场】之中无法沉入太虚。
随着它想要活过来的意志,灵气响应,血肉汇聚,再次聚合出身躯。
下一刻
“轰!!”
又炸了开来。
在没有“癸水”道则的【道场】中,无法引动道则对抗的情况下,赤獭准帝只有以意念一次又一次挣扎。
纪衍摇摇头,这种土著在【道场】压制下如预想中那般弱。
这种土著修行方式类似古法金丹,同修性与命,将自我性命增强到极致,触摸到了意志不朽的门槛。
虽说层次比之道基境还要升华更高,但依旧是以引动天地间的道则为主。
又无道果加持自身,意志也不能以“自我”为支点直接驱使、修改、无中生有相应道则。
自然如砧板上的鱼肉。
曾经那只化作苓衍环资粮的青鳞族准帝与这赤獭准帝亦是同层次的强者,但因身处【道场】围困,此时却如为玩物般随意打杀。
如若一位葵水一道的真丹修士被困【道场】就不会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其道则真丹甚至能撬动真幻、血肉、纷繁等道则变为癸水道则!
不过这样等于同时与三位真丹境角力,若此人非是真丹中期,则必然败亡就是了。
…
【道场】驻世十日,在这期间东门域皆抬头可见血月。
十日后,道场消失,一切都回归原样,众人该干嘛干嘛。
只留下无数修士对伟力的憧憬和悄声议论。
…
之所以把赤獭准帝捕获用了一旬时间,原因是随着赤獭准帝意志被磨损,每次复活的间隔拉长。
就杀了二十多次花了这般久。
“所以,这玩意当傀儡特鸡肋,没啥子用但又有那么点用……”郁梓安踹了几脚一动不动的赤獭准帝傀儡,一脸郁闷。
新傀儡玩了几天,然后郁梓安回来和纪衍抱怨:
“怎么说也是值几十亿灵钱的好东西,又不舍得卖了。
“这东西嘛,沦为傀儡就没啥意志可言,对付强者的话死一次要么难复活,要么复活后清醒过来然后逃走或自灭,法契都不管用……
“难不成让我拿去用来抢劫欺负下修?
“我成真丹前抢劫,成了真丹后还抢劫,那有啥变化?
“本还想试试和下修打成一片来着!彼其娘之!”
纪衍思索:“要不做成世界之脑?这般强者的思维去承载,【道场】又能扩张个几百里。”
郁梓安赶忙摇头:“别,挺浪费的,你要脑子我可以造给你,多少都行!傀儡还是给我留着吧……”
“开玩笑,说了送你就是送你。”纪衍说道:
“我倒想到一个用处,这傀儡不用的时候可以将之挂在【道场】外,让其持续不间断的凝聚【癸水】,也是种资源。
再将导入蒲苓的那儿,以癸水辅助【生机】。”
纪衍和蒲苓、郁梓安的道场都是在一块的。
作为可灵活移动的道场,就算以后离开沧澜界也可以将道场搬到舟船上,搬家后也无需像松涧真人一样重新建设道场。
唯一限制道场的也就是世界大小了。
说实话那片三合一【道场】面积偏小,对于三位真丹境来说就是个“房车”。
也就都是道侣,挨近点不算什么,但能扩张还是得扩张的。
现在主要承载这片虚实交界的【道场】的是【蜃楼】道果,其次还有众多生灵的“认知”。
虽然这些所谓“生灵”,只剩下一个血肉大脑了。
不过一般的血肉大脑用不了,因为这些大脑从【心】与【魂】的方向上来看是“死”的。
这些大脑不会思考、做梦,魂魄空白且孱弱,没有自己的意志,需要从外界塞入魂魄才能引导这些大脑进行“幻想”。
唯生灵的所思所想,才能作为承载一片“想”出来的半虚幻世界。
正巧,蒲苓【生机】【纷繁】影响下有各样的生物自灵气中出现,而且总会有生有死。
生灵的血脉与血肉就能给郁梓安,让她借其血脉完善自己的傀儡大军,其血肉做成“世界之脑”。
而那魂魄,则填充入“世界之脑”,给这些脑编织世界认知,让其承载这片世界,物尽其用。
故而作为这一流程的基石【生机】一道尤为重要,能以灵气催生万物,但其自我演化速度还可加快。
现在既然有了癸水,亦可用【癸水】滋润【生机】。
生机催生血肉、灵魂,血肉与灵魂用于壮大道场。
“倒是可以……”郁梓安点头:
“这样的话蒲苓姐的园子血肉产量也多了,不过得等我回来再说了,刚从下修那买到一个位面坐标,准备去打个微尘位面玩玩。”
“附近还有没开发的位面?”纪衍意外,本来沧澜界发展起来,周边的位面自然会被一一探明,多被道基家族买去当了基业。
“比较远,在百亿里开外了,不算大。”郁梓安道:
“不过土著挺多的,我也就不打算占了,都拆了化成血肉喂我的血月。”
纪衍想了想道:“行,等会我有个器物你帮忙带上,就是之前说的远超操控傀儡的参研产物,结合了我对因果之道的参悟,到了远方拿出来试试有无用处。”
“嗯啊,你船我也开走啦~”郁梓安指的是那艘仙舟。
纪衍无所谓摆摆手:“这船早说突破真丹就送你了,我倒想买艘更大些的。”
……
半个月后,纪衍立于沧澜界外,瞳孔注视延伸到远方属于道侣的一根因果线。
此外,还有另一根线,连接向一样器物。
伸手轻轻勾动。
百亿里之外。
一座方圆不足万里的微尘位面上方,血肉与触须构成长有二十四里的舟船游于虚空。
立于舟前的郁梓安忽有所感,看向血肉方舟顶端的一个事物。
是一个架起的黄铜铃铛。
此时铃铛正有节奏的“铛~铛~铛~”响动。
回想起纪衍的交代,郁梓安拿出一张传讯符伸手一扬。
传讯符一息数万里飞往沧澜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