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见变为一处宏伟大殿，数以千计高台耸立，其上空空荡荡。
正前方有诸多文字悬浮——
决策一：与【红楼】申请合作，施行灵钱跨界域周转，虚境货币与灵钱兑换……
决策二：清理或合并“低活跃度区域”。对于长期无人使用、维护不善的区域评估……
决策三：设立“专属区域”与“公共区域”……
提案四：……
文字下方，还有一行较小的注释：
剩余投票期限：两百六十年。
“虚境决策厅、投票期限……这里是以投票来确定虚境决策？”纪衍诧异道。
身旁不远处一座高台上光芒微闪，一道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模糊但气息沉凝的身影显现。
那身影看了纪衍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传来一道神念：
“新面孔？看来又有道友成功构筑节点，正式入得此处了。在下‘青符’，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界衍。”纪衍拱手回礼。
“原来是界衍道友。”青符真人语气温和：“道友来得正好，眼下正有多项提案待决，道友既已正式入会，便有投票之权责。”
纪衍问道：“敢问青符道友，这些提案是何人发起？”
真君应当无需他们做决策才是。
毕竟那等层次的强者早已脱离需要下修集思广益的程度，一人的思考就比之天算。
若发起这决策的是如他这般的虚境成员，那看起来他们的权责比想象中大，可决定虚境发展走向？
青符真人答道：“提案一由玄商道友发起，他常与【红楼】有些往来，言此举有利于【虚境】之名传播。
提案二、三则是几位常驻虚境的道友联名提出，主要是为了清理积弊，理顺内部。”
“我等竟能参与【虚境】决策。”纪衍先是了然，而后疑惑道：“若有失误，不会影响真君大事？”
对此言，青符真人语气略带一丝无奈：
“自【网道】伊始，真君们就不常驻于虚境，这百年来更是连神念都少有降下。
四百年前，褚因真君曾言，往后由我等调控虚境，诸多决策投票而决。”
最后他道：“界衍道友，既然来了那就留下一票吧。”
“新到此处就要参与决策，界衍惶恐，可否暂投弃权否？”纪衍谨慎问道。
“可以。”青符真人无奈道：“又是这般，诸道友票数多为弃权，以至于最终的决议看起来也少有说服力。”
纪衍神念触及那文字，印上自己的选择后，其上票数得以被看见。
果然，上千票多数为弃权。
投完票，青符真人才问道：“界衍真人自哪处界域立下节点？”
纪衍道：“煌青界域。”
“竟然是煌青界域。”青符真人对煌青界域并不陌生：
“第七次太虚风暴之前，空华真君还在，整个煌青界域修士都能随时进入【虚境】。”
说到这，他止住话头，后一句没说。
自四千年前起再无煌青界域修士前来了，推测煌青界域的空华真君可能脱离虚境，又或者状态有异。
不过这方面既然上面没说，也就不好探讨什么。
而后纪衍问询一阵关于虚境的更多情报，不局限于他从外面探听到的。
这位在虚境待得较久的修士一一解答。
待纪衍走后，青符才默默叹了口气：
“诸道友大多只将此处视为交流心得、换取道藏的便利之所，对于‘覆盖人庭疆域、托举虚境之主’的方略……有心者亦觉无力。”
“褚因真君留下此言，或许也是希望我等能自行摸索出一条新路。只是，新路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