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山川之主艰难的走在前往大陆中央的路上,伴随着天上流光与混洞碰撞,照亮了她怪异的外表。
“呃,啊……”她伸手,用力掰掉肩头新长出的异肢,再扯断从甲胄中长出的血管,继续上路。
这名矮人活下来了,在那恐怖的余波中没有死去。
洁白蒲伞没有落于她身,但道则的弥漫亦让其身躯异变、骨骼增生、毛孔生肉,肢体于关节处跑出。
鲜红血水没滴于她身,但血色的大地却依旧让她身上的甲胄衣袍化为血肉,伴随着异变长出新的肉芽,与身体的异变交替争先。
而那最后的空间塌陷,将天地撕裂入归墟般的场景中,哪怕慢上半刻她都将破碎于那空间紊乱!
不过正如“真人”所言,那阵法确实有几处生机。
一些阵法节点在那空间紊乱的一击下,依旧保存完好,束缚着新生之树,虽然整个阵基被翻转了过去,却也没破碎。
她就躲在那阵基之下活过了第一刻余波,并趁天变锁链覆盖时跑出了范围。
可惜身上残留的影响依旧没有减弱,直到最近才勉强能控制住人形。
她不敢回黑铁城,害怕会影响到周边更弱小的人,故而她往大陆中央走去,去给曾经故友道个歉。
“轰——”天色亮而复暗,随之而来的是灵气的翻涌,让她身上的肉芽随之欢快摇曳。
矮人就这样在天穹余波中走了上万里。
天上的战斗依旧规律,纤光回响从未停歇过把几位天外入侵者逐出世界,但却毫无成果。
而山川之主终于来到了“自我”派系树之子的族地。
这是一处母树根须裸露之地,交缠的白色根须盘桓,化作一巢,巢中有无数树之子徘徊。
和矮人上次来此不同,母树根须上的藤蔓消失不见了。
有灰色树之子攀爬根须而来,那数里长宽的树之子在母树根须上宛若蛛虫从城墙上爬落。
看着树之子接近,山川之主开口:“老友……”
话说出口,但她沉默了一下,对于现在还这么称呼感觉羞愧,但还是说道:“抱歉,我利用了你的信任。”
“现在回顾过去并无意义。”树之子的回应依旧是不带情感的神念:
“母圣消失,我们需要找到新的保障让我们的‘自我’能延续,若我们回归纤光,则失去‘自我’。
这需要你的智慧与人脉帮助,我认知中你是最有能力的人。”
闻言,山川之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生疑窦,树之子没有愤怒,没有为母圣的消失而出现疯狂与复仇。
这类不理解感情的生灵,真的能算拥有自我吗?
还是说,它们理解的“自我”,只是结合记忆中知识来模仿出的?
何为会出现这样,这不是山川之主考量的,她现在只是想帮帮这位思维坦诚清透的故交。
可又能如何帮?
她是知道现今的人族修士对待异族的态度。
没用的抓去嵌入魂晶片,抽神魂“挖矿”。
有用的驯服去干活,同时嵌入魂晶片“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