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震动同心界的圣争轰轰烈烈持续。
天穹时有金色匹链空中交织,数道乃至数十道金色光丝斩落。
可每当那匹链将要撕开纪衍身躯时却有种种变化,让其无功而返。
那比之纤光无限渺小的身影时而隐匿于虚实幕布之下,幕布被撕开后又完好无损,时而在光之匹链斩下时消失,却又在另一处出现。
【天衍】【歧路取择】【移因债果】【蜃景虚境】……
甚至同样来自虚境中学到的秘法【截因证果】亦被用出一二分!
纪衍诸般手段,若存心想要躲避可以说是根本无法被击中!
期间纤光回响的匹链没有攻向北方人族疆域,纪衍也未将箭矢射向树之子。
不过有一处地域却被波及,那就是魂网之树。
此时的魂网之树边上有着断裂的金色丝线扭动,而曾经用于隐匿的真幻道则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那庞大的结晶之树。
大地上无数树之子看向那个方位。
就连已然化为血泥又在血海不断再生的新生之树,亦是分出一部分意识望了一眼。
见那结晶之树似有曾经母树之感!
尽管这棵才两百里高,另一棵已然数万里撑破位面天穹!
但那汇聚亿万神魂而生长,扎根于无数生灵神魂的气象却宛若旧日之景!
故而,飘荡的纤光停下,并未对其斩落,转而卷向新生之树方位。
既然纪衍无法被击中,纤光回响没有再将重心放在他这个比之灭烬残余还要难缠的敌对者身上。
任由身上混洞交替显现,金色光雨洒落,一条条光带流落大地。
其纤光分化、延展更多的光丝如万千之箭,无数流光延展数千里,散落新生之树方向。
此时,那四千里大阵已然残破不堪。
新生之树化作一摊地底上涌的血泥,不断再生、脱离、转化为生动的血肉掉落这片凶猛的血海。
地表血海不断扩张、流淌,曾经构筑大阵的一座座城市淹没于血色。
“哗啦啦……”
透明的锁链覆盖相连,层层嵌套。
蒲苓立于其上,手中的【锁壹】化作锁链穿行于血海之上,要将整片血海覆盖,收缩!
即便占据先手,让新生之树未反应过来就失去逃跑能力,之后持续不断侵蚀,让它的根须无从生长,更无从撤走。
但其反抗依旧激烈,作为意志不朽的生物哪怕所有身躯都化作血泥离祂而去,却依旧能扭曲现世,自我生长新的肢体!
即便两位真丹境联手,一人制住,一人封印,想要将之完全封印亦是要耗费数月时间!
只是此界最强大的生灵并不会允许天外的敌人完成这些。
“嗡——”
一道道金色流光匹链垂落,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数万根!
远比之前匹链要纤细无数的光丝如细雨垂落,又如网压覆整片区域,要将大地的血海刷去,化作金色!
混洞与虚实之界承接这金色大网,很快被刷去,残余的力量落于大地,锁链、血水都在这金色光辉中道则驱散、消弭。
但血海翻涌又重新上浮,散落的金丝有了生命,在血海里游动,片刻化作金色蒲公英,一点点挥洒金光化作纯白。
新生之树依旧被死死压制,只不过【锁壹】的封印被打断,需要重新勾连。
“果然没这般容易,看来需做好持续消磨的准备。”纪衍身形显现,感叹一句,他神通多有玄妙,但攻伐手段确实差了些。
只得慢慢磨,打持久战了。
不是说要和纤光回响打持久战,纤光回响有整个位面支撑,消耗到最后,就算这位面进入末法最后死的也不是祂。
而是消磨新生之树,待其越虚弱,封印的速度就越快,不过其意志大损,价值也会变低。
一滴血雨落于他身边,化作黑发红瞳的郁梓安模样,侧身戳了戳纪衍道:“我有个办法,帮咱算算可行不?”
“什么办法?”纪衍问道,了解情况有助于精简骰子衍算方向,加快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