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铁匠对手挥动金锤，金铁之声轰鸣，无数星火炸碎。
“噼里啪啦……”
散落的星火与铁屑余波冲向战争空岛，在防护大阵上散出阵阵涟漪。
在大阵保护下，空岛上的修士有幸近距离观赏道基层次强者交战。
虽然本土修士胆小惜命了些，不敢在边缘看，但纪玄云三人自不会怕。
故而直接立于边缘看向战场，一边小声交谈。
一方面对战争空岛防护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是死不了。
毕竟他们东门域的本体那边还醒着，也就没有那种“万一死了就真死了”的顾虑。
这种大小的空岛防护一般是筑基级别，就算是古法筑基巅峰也能挡一阵子。
至于新法的道基后期，大概会一击即碎了。
“这是丁火和庚金？”
“看异象应当是，丁火旺而不烈，衰而不穷，如灯如烛，微光万千，看这声势有些向其靠拢。”
“不过本土修行者参悟的应该道则不成体系，看起来混杂了别的火属道则……”
“这可是高修才能涉及的道则，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哇？”
“额……多看沧澜界天骄战？”
“这样啊，我得多买些往期天骄战的留影了。”
纪玄云又道：“话说之前提到的矮人，那也算人族吧，看这处理方式，将来会演变为敌对？”
“那我去问问情况。”纪玄灵说道，而后拿出魂网令牌，将神念投入进去。
这个位面的人终归要处于自家统辖，这过程中，本土人族具体是武力统合还是和平归附还是有所区别的。
有真丹境做后台的三大道院不会怕本土势力，但有发现可能导致大规模冲突还是提前消弭的好。
以免影响之后治下稳定性。
纪玄灵作为说话能直达“天”听的人，自不必到【交谈】板块的【在外探索情报汇编室】中传递消息。
而是直接进入【纪氏一家自留交流处】问自己娘亲。
片刻后，一道神念自纪玄灵的魂网令牌中透出，属于白雨裙的低语在她耳边道：“我来看看。”
魂网令牌不同于基站节点，能传递出的神念有限。
但作为道基九重，以白雨裙的道则领悟，一丝神念就可引动天地间广泛的云霞与元磁道则。
下一刻，一道隐晦的元磁波动扩散百里。
“嗯？”忽而白雨裙轻疑一声。
“怎么了娘？”纪玄灵赶忙问。
“是有所发现。”白雨裙传念道：“有个还算厉害的土著人在那处山顶观望，或许是本地人口中的山川之主？”
一道云烟指向远方的山峰，在那里有个渺小的身影立于山崖之旁观看铁防城之上的战斗。
“唉？”纪玄灵眺望过去。
“道则波动，相当于……皇境？”白雨裙凭借感受估摸道：“能在这个位面有这般实力，应当是那位了。”
“那他怎么在这儿。”纪玄灵不解：“那我们去和他聊聊吗，还是说要通知爹爹？”
“这小事不值得打扰夫君悟道，我也走不开……”白雨裙想了想道：
“那就需要你们去探一探他的立场了，我通知云疏影过来。”
“我们能帮到忙就好！”
转头和纪玄云说了下情况，指着那个山头：“兄长，有事做了，咱们过去看看。”
“好。”纪玄云也不磨叽，随着妹妹飞下空岛。
“那我呢？”戎顷卿叫道。
“我们一会回来，你先在这等等，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接到了任务啦。”纪玄灵摆摆手。
而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阵法，在强者斗法的余波中身形环绕云雾飞往远处。
…
无名之山，一名胡子拉碴、胸肌健硕、臂铠厚重的矮人座于山崖，看向远方的火与金铁碰撞。
忽而她视线转移，看到了两道身影自那浮空造物之上径直向着自己方位飞来。
她蹙了蹙浓密的眉毛，自己是被注意到了。
还是说，对面那个扩张迅猛的新势力借由在外流传的画像认出了自己？
不管如何，看看他们过来要干什么。
“踏踏……”
两道身影降落于身旁岩壁，人族，看上去很年轻。
“异术境？”这位山川之主蹙了蹙那浓密的眉毛，她感觉到面前两人的弱小。
“是练气境。”纪玄云纠正，而后很有礼貌的问道：
“这位……前辈，想必是传闻中的山川之主？”
虽然纪玄云没在这边听过什么传闻，就这名字也就刚才听到过一次。
“我是唯一一个叫山川之主的矮人，你来见我，可有话带来。”她的声音厚重沉着，带着常为强者的底气。
“可否容我先问一问题？”纪玄云没有顺着她话回答，而是先反问。
“你问。”山川之主言简意赅。
纪玄云点点头，对面矮人性格还算正常，并没有因他境界低就随手拍死，然后来一句：蝼蚁也敢向我提问？让说得上话的人来和我谈！之类的。
“您可曾听闻过‘真人’？”他问道。
“知道，你们传言中的那位可抗争纤光之圣的存在。”这矮人说道。
纪玄云斟酌语句：“若真人需要你们归附，你们当如何选择？”
山川之主拍了拍臂铠，起身道：“我不相信真的有所谓真人。
我清楚那道天堑非个体力量能及，故而我猜测你们是通过捏造一个虚构的圣，用来凝聚所有人族，达成统合。
如果你们就以这个想让我，以及我的帝国并入你们，那只能说过于天真了。”
“这些年你们可需供奉树之子？”纪玄云快速说道：“据我这些天了解到的，是真人让树之子不在触及人族境内。”
山川之主摇头：“树之子自那次血雨天变，连续两次与莫名存在展开圣争后，已然八年未收取我族、人族、森精族的供奉。
而具体何原因，比起人族有圣，我更相信是天外降临者所致。
毕竟，你们人族真有圣，那又为何要庇护我等矮人呢？”
纪玄云沉默，对于人庭长大的修士来说这种狭隘的人族观冲击着他的思考。
同时他也知道了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说话并无可信度。
“真人所言的人族，自然是包括了你们的啊。”纪玄灵不忿。
这名矮人迈步向着那处战场而去，最后说道：“若真如此，我等就是弟兄姐妹，但现在，你们是想要欺负我友人的恶客！”
远方，铁防城的强者已然落入下风，她显然是去救场。
不过栾合也不算危险，因为远处已有一道烟雨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