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鹰立刻警惕地后缩,发出威胁的低鸣。
李敢手指停住,不动,依旧是那股气血如山的气息压过去。
对峙片刻,李敢的手指再次缓缓前伸。
穿云鹰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喙微微张开,作势欲啄。
李敢眉头紧皱,若是啄下,那就说明此鹰野性难驯,怕是要宁死不屈了。
但好在,穿云鹰并未啄下。
“好畜生。”
李敢开怀大笑,手指轻轻落下,拂过它颈侧有些凌乱的羽毛。
那一瞬间,穿云鹰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僵硬了片刻,竟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叫“接触熬”,打破其身体戒备,建立初步的信任。
李敢心中微喜,知道最难的一关已过,耐心地帮它梳理着羽毛,动作轻柔。
穿云鹰起初还不适应,但梳理带来的舒适感,让它渐渐放松。
接下来的几日,李敢重复着这些步骤,并开始尝试更多的接触,比如轻轻抚摸它的背羽,检查它的爪趾。
穿云鹰虽仍有抵触,但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
期间,李敢也尝试发出简单的指令,如“抬爪”、“转身”。
起初穿云鹰不明所以,李敢便辅以手势和【兽语初通】的意念引导,完成动作后立刻给予肉食奖励。
这扁毛畜生灵性极高,几次下来,竟隐隐能明白这两个简单指令的含义,执行起来越发迅捷。
这一日傍晚,李敢解开了系在房梁上的皮绳,将另一端握在自己手中。
他带着穿云鹰来到院内。
多日未见广阔天地,穿云鹰立刻激动起来,振翅欲飞。
但脚上传来的牵扯感提醒着它并非完全自由。
它回头看向李敢,眼中带着询问,亦或是不甘。
“去。”
李敢微微一笑,手臂猛地一振,将其抛向空中。
“唳——!”
穿云鹰发出一声嘹亮畅快的啼鸣,双翅展开,就要乘风而去。
然而飞出不到三丈,脚上的皮绳便已到头,一股大力传来,将它扯得一滞。
它不甘地盘旋,试图飞得更高更远,但那根看似柔软的皮绳,此刻却成了无法挣脱的枷锁。
它一次次冲击,一次次被拉回,体力迅速消耗。
李敢站在院中,手握皮绳,如同放风筝般,任由它挣扎。
这叫“跑绳熬”,既让它发泄被困多日的飞翔欲望,又让它深刻体会到受制于人的现实,进一步磨去其野性。
最终,穿云鹰精疲力尽地落回李敢抬起的手臂上,鹰胸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挫败,却也隐隐认命。
李敢抚摸着它顺滑了许多的背羽,喂给它一大块鲜美的鹿肉。
“跟着我,天空依旧是你的,但归处,在这里。”
李敢低声说道,话语通过【兽语初通】,印入穿云鹰的意识。
穿云鹰低头吞食着鹿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再抬头看向李敢时,那抹属于天空霸主的桀骜虽未完全消失,却已深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同与……依赖。
李敢微微一笑,七八天没合眼,这熬鹰,总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