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一阵阵白烟从老黑腿上冒出。
那灰白色的石质,在生机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软化,褪色。
一炷香后。
“咔。”
最后一块石皮脱落,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嫩肉。
虽然看着有些凄惨,毛都没了,红通通的像根火腿肠。
但好歹,这腿是保住了。
“呜呜……”
老黑舔了舔李敢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光溜溜的后腿,眼神有点委屈。
这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的母狗面前混啊?
“行了,别矫情。”
李敢擦了把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回去多吃点肉,毛还会长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过去捡起那颗土黄色的妖丹,又把那株“地黄精”给摘了下来。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也值了。”
“有了这地黄精……”
李敢眼中精光闪烁。
“我的脾土之气,不仅能补全,甚至能直接……圆满。”
“十二寸真血,就在眼前!”
……
乱石林中,风声呜咽,似有鬼哭。
李敢收了那株“地黄精”,又在那石眼碧睛兽的碎尸堆里翻找了一阵,寻出几块伴生的“戊土元精”。
这东西看着像烂泥巴,入手却沉得坠手,隐隐透着股温热,是这畜生吞吐地气凝结出的精华。
“差不多了。”
李敢环顾四周。这土行山乃是绝地,除了这些石头疙瘩成精的怪胎,也没什么正经活物。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寻到了一处背阴的绝壁。
“锵!”
三尖两刃刀出鞘,寒芒如练。
李敢手腕翻飞,那坚硬如铁的花岗岩壁,在他刀下便如豆腐一般,簌簌落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容身两三人的石洞便已凿成。
他并未停手,又搬来几块巨石,将洞口堵了个严实,只留下几个拳头大的气孔通风。
洞外。
“老黑,苍云。”
李敢的声音透过石缝传出,带着几分凝重。
“我要闭死关,冲那最后一步。这期间,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别让人扰了我。”
“给你们的那些妖丹,趁热吃了,莫要浪费。”
“汪!”
老黑趴在洞口,那条石化的后腿虽然在慢慢恢复,但这会儿还得养着。
它把那颗石眼兽的内丹扒拉到嘴边,嘎嘣一声嚼碎了,眯着眼,像是在嚼糖豆。
苍云则是立在洞顶的一株枯松上,铁羽收敛,金色的重瞳里雷光闪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一鹰一犬,如两尊门神,死死守住了这方寸之地。
……
洞内,漆黑一片。
李敢盘膝而坐,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柔和的光晕散开,照亮了他身前摆放着的一堆瓶瓶罐罐和草药。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胸腹之间隐隐有雷鸣之声。
“十二寸真血,肉身成圣……”
李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也有一丝隐忧。
他如今五行已聚其四。
肾水有先天癸水之精,肝木有乙木祖果,心火有先天火精,肺金有魔刀煞气。
这四样,哪一样不是夺天地造化的先天灵物?
唯独这“脾土”……
李敢看着面前这堆东西。
地黄精、戊土元精、几株百年的黄精首乌……
数量倒是不少,但这质量,终究是个“后天”的物件。
“后天补先天,难啊。”
李敢摇了摇头,但也别无他法。
事已至此,只能以量变求质变了。
“吃!”
他不再犹豫,抓起一块戊土元精,就像啃萝卜一样,大口吞咽。
这玩意儿入嘴全是土腥味,又涩又硬,换个人来怕是嗓子眼都能给划破了。
但李敢已修成人身小天地,金铁都能消化,这点土石自然不在话下。
“轰隆隆——”
随着土精入腹,脾脏所在之处,那团原本微弱的黄色光晕,开始疯狂地膨胀。
厚重,沉稳。
一股子脚踏实地的大地之力,开始在李敢体内蔓延。
接着是那些百年老药,最后是那几颗从岩精身上挖出来的妖核。
李敢就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吃,疯狂地吃。
整整三个时辰。
他面前的那堆“补品”,已经被吃了个精光。
而他体内的动静,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五脏齐鸣!
肾水黑、肝木青、心火红、肺金白、脾土黄。
五色光华在他胸腹之间流转,渐渐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给我……凝。”
李敢心神一动,试图将这五行之力,注入那第十一寸真血的尽头,去开辟那第十二寸的“神藏”。
然而。
“嗡……”
那圆环转得好好的,到了“脾土”这一环,却突然卡住了。
就像是完美的锦缎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粗布补丁。
涩。
滞。
那种感觉,就像是开着宝马良驹在跑,结果有一个轮子却是木头做的方轮子。
其他的四行都是先天灵气,轻灵,纯粹,生生不息。
唯独这土行,虽然量大管饱,却透着一股子凡尘的“浊气”。
不仅没能推动真血,反而拖了后腿,让那原本即将成型的第十二寸真血,又缩了回去。
“噗!”
李敢身子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