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两个在青浦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教头,直接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通,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外的街道上,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那个教头,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他举着拳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冷汗直流。
“你……你也下去吧。”
李元松看着他,憨厚地笑了笑。
然后,抬起一脚。
简简单单的一记正蹬。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快,就是重。
“嘭!”
那教头即便双臂交叉格挡,依然被这一脚踹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武馆那面倒塌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
眨眼之间。
擂台上,清场了。
只剩下李元松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台下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弟子们。
“还有人吗?”
“要是没人,那俺可要去吃饭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震威武馆的人,还是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这哪里是比武?
这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是巨龙戏蝼蚁!
那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少年,在那一刻展现出来的统治力,让人绝望。
“看来,胜负已分。”
李大山看着面如死灰的雷震,淡淡道。
“摘牌子吧。”
雷震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天。
青浦镇的天,变了。
震威武馆关门大吉。
而在它的旧址上,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高高挂起。
【震山武馆】!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镇压群山的霸气。
而这四个字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专治各种不服。”
……
这一战,赢得干脆利落。
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青浦镇。
“震山武馆”这四个字,彻底响了。
换血宗师坐镇!
这金字招牌一挂出来,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富户、商贾,那是提着礼物把门槛都踏破了。
谁不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
万一要是得了宗师青眼,那就是一步登天啊。
而李家坳带来的那些皮毛、药材,更是被抢购一空。
没了中间商赚差价,李家坳赚得盆满钵满,而镇上的百姓也觉得实惠,皆大欢喜。
唯独那几家老牌武馆和背后的势力,那是如丧考妣。
……
震威武馆,内堂。
雷震像是老了十岁,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表哥,这……这可怎么办啊?”
赵公子急得团团转,“那李大山这么猛,咱们赵家在这镇上的财路怕是要断了。”
赵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看着那此消彼长的声势。
他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收拾东西。”
“啊,表哥你要走?”赵公子愣了。
“不。”
赵翎摇了摇头,认真道。
“我是要去……拜师。”
“拜师,拜谁?”
“去震山武馆,拜那位李大山为师!”
赵翎深吸一口气。
“我这玉骨虽然大成,但始终摸不到换血的门槛。”
“今日见了那一拳,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势’。”
“这李家,有真东西。”
“面子?在武道面前,面子算个屁!”
“只要能变强,别说是拜师,就是让我去给那李敢当陪练,我也认了。”
……
青浦镇的热闹,随着“震威”牌匾的落地,到了顶峰。
李大山那一拳,不仅砸碎了雷震的骨头,也砸开了西山猎户在这县城里的天。
往来宾客如云,贺礼堆成了山。
可在这喧嚣之外,镇子西头,那占地极广,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山堂会”总堂,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喽啰都没留。
“二当家死了,七爷八爷也折了。”
“如今连雷震这层皮,都被人扒了下来。”
内堂深处,几个幸存的香主聚在一起,脸色难看如丧家之犬。
“咱们在这青浦镇……还说了算吗?”
有人声音发颤。
“慌什么!”
坐在首位的一个独臂老者,猛地把茶盏顿在桌上。
他是山堂会仅存的老人,也是大当家周莽的心腹。
“别忘了,会长还在闭关。”
老者目光阴鸷,看向后山那座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石室。
“那把断刀里的机缘,已经参悟了七七八八。”
“只待大当家破关而出,踏入先天……”
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与期待。
“到时候,什么李家坳,什么震山武馆,不过是一掌之数!”
“传令下去,这段日子,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装孙子,咱们会。等大当家出关,咱们再当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