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老爷子眼皮一抬,目光落在李敢背后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上,眼角猛地一跳。
“那是……”
身为换血宗师,他对气机的感应何其敏锐。
那布囊里虽然没有丝毫杀气溢出,但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这身刚刚凝练的气血都有些不自在。
“表叔,进屋说。”
李敢面色凝重。
进了屋,关上门。
李敢把那三尖两刃刀往桌上一放。
“咚!”
那张实木的老榆木桌子,愣是被压得往下一沉,桌腿止不住发出呻吟。
李敢也没藏着掖着,把烟波荡底下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水下地宫,到先天老鼋,再到那差点破封而出的黑水孽龙。
当然,关于猎神命格和二郎神像的事儿,他只推说是机缘巧合,得了古人遗泽。
饶是如此,李大山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那孽龙虚影撞击封印,引发天地异象时,老爷子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裤裆。
“乖乖……”
李大山深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以前听老辈人讲古,说这烟波荡底下压着大恐怖,还当是瞎编的,没想到是真的。”
他围着那三尖两刃刀转了两圈,想伸手摸,又有些忌惮地缩了回来。
“敢子,你这次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也得了天大的造化。”
李大山坐回凳子上,神色有些后怕。
“那老鼋,怕是早就入了先天,成了精怪里的‘妖王’一级。”
“至于那条被镇压的孽龙……”
李大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那玩意儿,恐怕先天都打不住。那是真正要化龙的妖神,若是让它跑出来,别说咱们清平县,就是整个青州府,都得变成鱼塘!”
说到这,李大山又看了一眼那把刀,眼神复杂。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
“那神像既然能镇压它千年,一时半会儿它还翻不了天。”
“再说了……”
李大山指了指北边,那是大洪京城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军中汉子的傲气。
“咱们大洪立国三百年,那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江山。”
“朝廷里,可是坐镇着一位活着的‘武圣’!”
“真要到了那一步,自有那等通天彻地的人物出手。咱们这些小虾米,把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守好,把这西山的妖魔鬼怪清理干净,那就是最大的功德。”
武圣!
李敢心头一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称呼。
换血之上是先天,先天之上……便是武圣吗?
那该是何等风采?
李敢握紧了拳头,心里那股子紧迫感又上来了。
“表叔说得对。”
李敢站起身,重新将三尖两刃刀背在身后。
“那孽龙的事,咱们管不了。”
“但这西山的妖魔……”
李敢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窗外那黑魆魆的群山。
“咱们得好好管管了。”
“既然得了这把刀,若是不见点血,不杀几个祸害,岂不是埋没了它?”
李大山看着侄子那挺拔的背影,咧嘴笑了。
“中!”
“正好老头子这一身气血也没处撒,这几日手痒得紧。”
“明儿个开始,这西山里的那些个成了精的畜生,怕是没好觉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