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正欲再补一刀,结果了这两个祸害。
突然。
“轰隆隆——!!!”
整座水下地宫。
不,是整个烟波荡的水底,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比刚才那头先天老鼋还要恐怖的气息,从那石门深处,猛然苏醒。
那气息中,带着无尽暴虐,还有一丝被囚禁千年的……疯狂!
孽龙,翻身了!
水底,天崩地裂。
原本坚固无比的水府,此刻竟如危房般摇摇欲坠。
无数裂纹在玉柱上蔓延。
一股煞气从那石门深处溢出,所过之处,水草枯萎,鱼虾瞬间化为白骨。
“哞——!!!”
一声吼叫声响起。
一直趴在门口装死的那头先天老鼋,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蹿了起来。
它眼中哪还有半点醉意?
庞大的身躯轰然撞向那扇石门,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住那府门。
“不好!”
李敢脸色大变。
这股威势,太吓人了。
哪怕他如今玉骨圆满,手持神兵,在这股力量面前,也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那根本不是凡俗武道能抗衡的力量。
若是这孽龙真的冲出来,别说他,就是整个大洪,怕是都要化为泽国。
“跑!”
李敢当机立断,收起杀心。
洪天波和段天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宝物,连滚带爬地往上游冲去。
“轰!”
就在李敢刚刚冲出沉棺湾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巨大的水柱,裹挟着黑色的煞气,直冲云霄,将整个水面都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李敢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如飞鱼般跃出水面,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数百丈外的岸边。
他回头望去。
只见烟波荡上空,乌云密布,雷蛇狂舞。
那冲天而起的水柱中,隐隐有一条长达百丈的黑色龙影在翻腾,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凶威,却让在场所有人膝盖发软。
“完了,这是什么怪物……”
爬上岸的洪天波,此刻浑身哆嗦。
面对这种神话般的存在,宗师也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虫子。
就在那黑龙虚影即将挣脱束缚,彻底现世的刹那。
李敢眉心一热。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忽然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
“嗡——”
天穹之上,一道金光破开乌云,笔直地垂落下来。
在那金光之中,一尊法相,缓缓显化。
那是一尊身披银甲的神将。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顶天立地,镇压万古的气势,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神将脚踏虚空,轻轻一步迈出。
那头原本还在水下死命顶门的先天老鼋,此刻竟浮出水面,变得如山岳般巨大。
神将一脚踏在老鼋背上。
“镇!”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大道伦音。
那不可一世的黑水孽龙虚影,在这一个“镇”字面前,竟发出一声哀鸣,身躯寸寸崩解,重新化作黑水,被硬生生地压回了水底。
风停。
雨歇。
云散。
刚才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就像是一场幻觉。
李敢长舒一口气,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
“二郎真君……”
他看着那逐渐消散的金光法相,心中升起无限敬畏。
仅仅是一道残留的意念,便有如此神威,那真君本尊,该是何等风采?
“哗啦。”
水面破开。
那头先天老鼋,慢慢悠悠地浮了出来。
它那满是苔藓的龟壳上,此刻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它似乎极为疲惫,那双眸子扫了岸边的李敢一眼。
“咕噜~”
然后,四肢一划,身躯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嗯?”
李敢切换回【猎神】命格,唤上苍云,共享视野。
那洪、段二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杆洗尽铅华的神兵。
刀身上,银光流转。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敢将三尖两刃刀往肩上一扛,大步向着西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