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戏台搭好了。”
“那这出戏……就开演吧。”
“第一幕……”
李敢的神念,瞬间扩散开来,借着那官印中的龙气,连接到了清平郡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画卷。
那是……【山河社稷图】的雏形。
“我是……这清平郡的……【地】!”
轰!
随着这个念头落下。
李敢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化作了连绵起伏的西山山脉,深深地扎进了大地深处。
他的血液,化作了奔流不息的通天河与烟波荡,滋润着万物。
一种厚重承载,包容万物的感觉,油然而生。
体内的土行真炁与水行真炁,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了一股……【地皇之气】。
“第二幕……”
李敢神念再转,借着那炉中的香火,连接到了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每一个生灵。
那是百万百姓的喜怒哀乐,是生老病死。
“我是……这清平郡的……【人】!”
他的心跳,变成了百姓的呼吸。
他的喜怒,变成了百姓的悲欢。
一种悲悯、守护、感同身受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膛。
那原本杂乱的香火愿力,在这一刻,被这股情绪梳理得井井有条,化作了一股纯净的……【人皇之气】!
“第三幕……”
这也是最关键的一幕。
李敢猛地抬头。
虽然是在大殿之中,但他仿佛看到了那九天之上的规则,看到了那冥冥之中的天道。
他借着那【戏神】的欺天之能,在自己的神魂之上,披上了一层……
【天】的外衣。
“我是……这清平郡的……【天】!”
这一声呐喊,不是在嘴里喊出来的。
而是在灵魂的最深处,对着那颗正在蜕变的金丹,发出的敕令。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天条。”
“我立的规矩,就是天道。”
“轰隆——!!!”
随着这一声敕令。
李敢体内的那颗紫金天丹,终于……
裂开了。
不是破碎。
而是……
【破茧】!
一道道刺目的金光,从那裂缝中迸射而出。
原本圆润的金丹表面,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
更加璀璨,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
【元胎】!
那元胎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呈紫金色,半透明状。
在元胎的中心,隐隐盘坐着一个极小极小,却与李敢面容一模一样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身披九彩霞光,左手托山,右手挽水,脚踏龙蛇,头顶苍穹。
这便是……
凝丹后期的标志。
【丹中孕婴】!
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元婴,但这已经意味着,李敢的一只脚,已经跨过了凡人的极限,真正摸到了那“陆地神仙”的门槛。
“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李敢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
【领域】!
以神庙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
风停了。
尘埃静止了。
就连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下来。
在这个领域里。
李敢感觉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想让花开,花便开。
他想让水流倒流,水便倒流。
这就是凝丹后期才能初步掌握的……【大神通】?
【掌中佛国】的雏形!
或者说,在李敢这里,应该叫做……
【山河神域】!
“成了。”
李敢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内,仿佛亮起了两盏探照灯。
金光如有实质,在大殿的柱子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焦痕。
他站起身。
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他的身高,并没有变化。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凭空拔高了万丈,变成了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只能仰视。
“凝丹后期……”
李敢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股力量……”
“比之中期,强了何止十倍?!”
“现在的我……”
李敢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若是再遇到那通臂猿神。”
“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阴神法相,也不需要什么古金弓。”
“哪怕是赤手空拳。”
“我一巴掌……”
“就能把它给拍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
与此同时。
西山脚下,李家坳。
正是正午时分,日头高照。
村民们正如往常一样,在田间地头劳作,或者在猎集里做着买卖。
突然。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那后山神庙的方向。
“咋回事,俺咋感觉……心里头有点慌?”
一个正在打铁的汉子,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纳闷地摸了摸胸口。
那种感觉,就像是家里突然来了个大人物,既让人敬畏,又让人觉得……安稳。
“快看,天上!”
有人指着天空,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西山神庙的上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变了颜色。
一团团紫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是乌云。
是祥云。
紫气东来,浩浩荡荡,足有三千里。
那紫云在神庙上空盘旋,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顶巨大无比的……
【紫金华盖】!
那华盖遮天蔽日,垂下万道丝绦,每一道丝绦上,都仿佛挂着山川河流的虚影。
“神迹,又是神迹啊!”
“真君老爷又显灵了。”
“这是……这是得道成仙的气象啊。”
百姓们沸腾了。
他们不懂什么凝丹元婴,他们只知道,这等异象,那是书里写的神仙才有的排场。
“跪,都给俺跪下!”
李大山站在万宝阁的门口,看着那漫天紫气,激动得把手里的旱烟袋都给捏断了。
他虽然只是先天,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恐怖。
那是……自家的侄子,又突破了。
“咱们李家……真的要出龙了。”
“噗通、噗通……”
整个李家坳,乃至西山外围的难民营,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神庙的方向,顶礼膜拜。
那股子冲天的愿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
神庙后殿。
李敢推开殿门,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理会天上的异象,那不过是力量外溢的自然反应。
他走到悬崖边,负手而立,任由山风吹拂着他的青衫。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那里,是大京城的方向。
也是……这天下风暴的中心。
“凝丹后期已成,神域初立。”
李敢低声自语。
“这棋盘上的棋子,我也算是……跳出了一半。”
“接下来……”
“就该看看,这天下的大势,到底会往哪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