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三箭,箭出如龙。
“砰砰砰!”
三头坚如磐石的石魔,被光箭直接爆头,化作一堆碎石。
【……,搜山降魔进度+30。】
……
这一夜。
清平郡的天空,没有黑。
因为那一道驾驭着青铜战车,手持古金弓的紫金色身影,就像是一轮不知疲倦的小太阳,在五县之地的上空不断地闪烁。
每一次闪烁,伴随的都是那一声震碎妖胆的弓弦爆响。
“崩!”
“崩!”
“崩!”
这弦音,成了所有潜入清平郡妖魔的催命符。
它们惊恐地发现,这西山的地界,根本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个有进无出的血肉屠宰场。
只要你身上带着一丝煞气,只要你敢对这片土地露出一点贪婪。
那支仿佛长了眼睛,能够跨越空间,无视防御的紫金神箭,就会在下一秒,无情地钉在你的眉心。
这等无上神姿,这等霸道绝伦的杀伐手段,彻底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杀破了胆。
短短五日。
李敢的阴神不眠不休,巡视山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击杀凝丹中期‘独角风狼’,进度+150。】
【当前进度:460/1000】
【剿灭‘血衣教’余孽三百人,进度+50。】
【当前进度:510/1000】
……
【当前进度:590/1000】
看着飞速上涨的进度条,李敢的心中,充满了收获的爽感。
这哪里是在巡山?
这分明是在进货。
每一次拉弓,射杀的不仅仅是妖魔,更是他未来抽取紫色传说词条的底蕴。
……
半个月后。
轰轰烈烈的“搜山降魔”行动,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是李敢不想杀了,而是这清平郡方圆千里的地界,已经被他这张【古金弓】给彻底犁了一遍,杀成了一片令人发指的“真空区”。
别说是凝丹境的妖王,就是那些刚刚开了灵智,准备作妖的小精怪,也早就连夜打包,哭爹喊娘地逃出了这片恐怖的禁区。
“真君显圣,荡平妖氛。”
西山外围的难民营里,六百万百姓安居乐业。
他们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偶尔划过的金色流光,然后虔诚地跪拜。
在他们心里,那辆战车,那把大弓,就是这乱世中最坚固的长城。
然而。
坐在神庙后殿,正在以香火洗练元胎的李敢,却并没有被这暂时的安宁冲昏头脑。
他的肉身盘坐在蒲团上,眉头,却是不经意间微微皱起。
“不对劲。”
李敢停止了吐纳,缓缓睁开双眼。
他那融合了山水神位的感知,比这世上任何仪器都要敏锐。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
这方天地的“气”,变了。
如果说,大洪刚亡的时候,天下气运散落,灵气狂潮喷发,那灵气是清冽的,是狂暴的。
可现在。
这股子灵气之中,竟然不知不觉地,掺杂进了一丝丝……
令人作呕的【浊气】。
那浊气不是死尸腐烂的臭味,也不是妖兽身上的腥臊。
而是一种……
古老腐朽,带着一种仿佛要将这大千世界重新拉回混沌未开时代的……
【神魔业障】!
“有大个的,醒了。”
李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股浊气,甚至已经开始渗透西山那层牢不可破的【四象封天大阵】的边缘光幕了。
……
西山,北门城楼。
风如刀割。
顾清辞穿着厚厚的道袍,背着那个破旧的竹笈,站在城垛前。
他的手里,托着那个陪伴了他前世今生的古旧罗盘。
此刻,罗盘上的指针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在疯狂地打转,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清辞兄弟,这罗盘咋了,抽风了?”
旁边,巡逻至此的李元松,把钉耙往地上一杵,凑过大脑袋,一脸的疑惑。
“这几天外头安静得很,连只蚊子都没有,俺这手都快闲得生锈了。”
顾清辞没有理会他的打趣。
他那张向来淡定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冷汗。
他死死盯着罗盘,声音干涩。
“大公子,不是抽风。”
“是……这磁场,这天地规则,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给强行扭曲了。”
顾清辞抬起头,望向那灰蒙蒙,透着一丝暗黄色的天空。
“这浊气,这气息……”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那段最黑暗、最绝望的记忆。
“不会错的,这种仿佛连天道都能污染的气息……”
“是【古神】!”
“而且,绝不是通臂猿神那种只知道用蛮力的残次品。”
顾清辞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李元松,眼神惊恐。
“有一尊极度古老,极其强大的神魔,苏醒了。”
“而且……它就在这清平郡的附近。”
“啥玩意儿?”
李元松浑身的汗毛也是本能地一竖。
他虽然是个憨货,但肉身玉液的直觉何等敏锐?
他顺着顾清辞的目光向外看去,只觉得那阵法外围原本清澈的空间,此刻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油膜,看久了甚至让人觉得胸口发闷,想要作呕。
“你是说,有个大个的妖怪,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俺咋看不见它?”
“这就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顾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竹杖,指节发白。
“它在蛰伏。”
“这尊古神……它有智慧,有耐心。”
“它分明是被真君前些日子那连杀古神、箭射群魔的赫赫凶威给震慑住了。”
“它知道现在冲撞大阵讨不到好,所以,它藏了起来。”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尊强大的古神若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藏在深山老林或是地脉深处,它不露头,我们根本找不着它。”
“但它散发出的这股浊气,却会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咱们的阵法,污染着周围的水土。”
“长此以往,大阵必生破绽。”
听到这话,李元松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他娘的,跟个癞蛤蟆趴脚面上一样,不咬人它恶心人啊。”
李元松抓起钉耙,怒道。
“走,俺去告诉俺爹,让俺爹开天眼,把这老王八蛋给揪出来。”
……
神庙后殿。
李敢听完了顾清辞的汇报。
他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我知道了。”
“大阵继续开启最高防御,让将士们不要出阵。”
“外面的事,交给我。”
殿门关上。
李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蛰伏的古神……”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铜镜前,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具看似完好,实则内里元胎还在缓慢修补的肉身。
“这畜生倒是狡猾得很。”
“知道我现在是在唱‘空城计’。”
李敢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之前的“阴神夜游,拉弓射妖”,看似威风八面,不可一世,实则是他在掩盖自己本体受损、法力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
杀那些小妖小魔,阴神加上古金弓的威力足矣。
但若是面对一尊全盛时期、故意藏匿起来的顶级古神。
单凭阴神,很难将其彻底抹杀。
弄不好,还会被对方反噬,伤了神魂。
“它在等我露出破绽,等我走出这大阵。”
李敢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你喜欢藏,那就让你藏个够。”
“我就怕你……憋不住。”
李敢回到蒲团上,再次盘膝坐下。
“嗡——”
紫金神光一闪。
那尊身披金甲的阴神法相,再次出窍。
“肉身不能动,这阴神,却不能闲着。”
“你不是怕我吗?那我就天天在外面逛,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昂——!”
大殿外,青铜古战车再次腾空而起。
李敢的阴神驾驭着战车,手持三尖两刃刀,宛如一尊巡天神明,在那被浊气污染的天穹上来回巡视。
那轰隆隆的车轮声,就像是悬在那尊未知古神头顶的催命利剑。
而与此同时。
神庙内。
李敢的本体,却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
“香火洗礼,给我……炼。”
庞大的万民愿力,如同不要钱一般被李敢疯狂地压缩,灌入那颗紫金天丹之中。
那元胎之上的裂纹,在香火的滋润下,一点点地,缓慢却坚定地弥合着。
“快了,就快了。”
李敢的意识深处,回荡着一个充满野心与霸气的念头。
“等我这元胎彻底修复,重回巅峰之日。”
“便是我走出这大阵之时。”
“这天下,可不止你这躲在暗处的古神是块肥肉。”
李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四方。
那里,有杨家,有郭家,有袁家。
有那些自诩清高,却在背后捅刀子的千年古族。
“他们那些地底埋藏的底蕴,那些所谓的‘完整道器’,还有那占据的名山大川……”
“都是我这西山大阵升级,都是我这六百万军民壮大,最完美的养料。”
“等一个时机。”
李敢冷冷一笑。
“我便亲自杀上门去。”
“把你们的祖坟刨了,把你们的底蕴……统统抢过来。”
“大争之世,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