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明媚，炽烈太阳在塑胶跑道上烤出燥热空气，连带着蒸发出双腿裸露在外肌肤上豆大细密汗珠，各色马尾辫甩动，汗水从纤细脖颈滑过，沉重呼吸声中带着一抹尖细甜腻的喘息。
女孩们身穿着背后印有名字简写的运动背心，几乎是将这条腿露出的短裤下面，两条修长光洁匀称的美腿摆动，白皙皮肤下透着肌理的红润。
辛迪并没有像昨晚一般逞强，此刻老老实实的站在跑道旁边。
“凯特，你太慢了！给我加快速度！别让我拿鞭子在背后抽你！”辛迪无比严肃地冲路过身边的高个子女子喊道，严厉的训斥声中，却是透着一股焦急。
辛迪转头，看到凯文打过电话后，从远处的树荫下走过来，园区内只有他现在还可以随时和外界取得联系。
今天上午，凯文的电话明显增加。辛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外部压力尤为明显。
“劳工保护组织和权益机构发起调查了吗？警方不会真的带走你吧？”辛迪看着凯文，皱着眉头道。
“暂时不会。”凯文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股价跌了多少？”
“股价只是暂时晴雨表，受不安情绪影响，这几天跌多少，未来就会翻倍涨回去。”凯文看着从面前经过的大部队。
昨天可以说是意志磨炼，今天也差不多。
“你为什么要在风口浪尖的时候把预告片发出去？”辛迪百思不得其解，就好像是直接承认了那些人的恶意揣测。
“预告片总得发，本来事实就是如此，你肯定不知道，现在自由看的服务器都快要被挤爆。”凯文不仅不担忧，反而还笑了出来。
“就不怕玩脱了？真把自己给玩进去？”辛迪皱紧眉头。
用极端例子哗众取宠，这当然是营销的一部分，问题是代价和风险太大了。
“你没有发现整件事非常蹊跷吗？”凯文转头看向穿上高跟鞋比自己还高一丢丢的辛迪。
“你是说，有人故意煽风点火？”
“那三位当天晚上就接受了详细的采访，媒体造势，网络讨论，舆论攻击，大肆传播，就像是一条流水线，每个环节一刻不停的衔接，背后有人策划了这一切。”凯文给此时路过的茉阿加油。
“我知道是谁了。”辛迪当即反应过来。
凯文点点头，算是承认。
“那下一步准备怎么应对？”
“这点小事，自然会有人去办，总之，最后的结果会是雷声大雨点小。”
“所以，这一切就是借力打力的宣传？你把对方的抹黑当成了机会？”辛迪此时才能确认。
“差不多。”
“疯狂、激进。”辛迪摇摇头，讪笑两下。
倒也没之前那么慌乱了，明显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年轻人是个“老谋深算”的主。
仔细一想，凯文能走到现在，自然非常人所想。
所以到底怎么个激进法？她不由想到了别的方面。
“跑多远了？”
“第二轮差不多三千米。”
“够了，别真把人练废了。”凯文制止，这帮女孩现在也算是他的宝贵资产。
“那你来吹口哨。”辛迪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铁制口哨拿起来，递到凯文嘴边。
上面还沾染着辛迪的口红印。
凯文侧过脑袋，直接用呼喊让众人停下。
跑道中的众位女孩立刻停下步伐，没走几步就有人直接瘫倒在跑道上，这样单纯的意志磨炼，对于这些从小美到大十指不沾的女模特们来说，相当严酷。
有人足足躺了十分钟，接着在同僚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出口，凯文和辛迪站在出口等着众人，此时两人周围坐着不少姑娘，她们一边饮水，一边拿毛巾擦汗。
“中午休息之后，下午会进行塑性健身，每个人都有量身定制的健身方案，你们需要用这半个月把自己的身躯锻造成漂亮的艺术品。”辛迪大声说起下午的安排。
余光中倒是看到凯文蹲下来，嘘寒问暖在那当中央空调，不禁轻哼一声。
·
中午时分，洗过澡换过衣服的众位女孩来到集体餐厅，写有每个女孩名字的餐盒里已经摆好了食物。
“又只有这些？”
“一点调料都没有吗？”
“我家农场的牛羊吃得都比我丰盛。”
女孩们吐槽起来，却也无可奈何，美丽的代价就是如此，如果再考虑食欲会影响自己赚钱，严格控制入口食物，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问题是只吃这些还怎么健身？”凯特拿起一小块玉米。
“会额外增加补剂吧，蛋白粉之类的，那些营养专家肯定比我们更懂，这点就别操心了。”坐在凯特对面的女孩道。
正说着，凯特便看到门口走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男男女女。
领头的自称是“加州工业关系部”的调查员，现在需要挨个对参与训练营的签约女模特进行单独问话。
女模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面面相觑，她们尚处在封闭环境中，对于今天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但即便如此，瞧着这数位工作人员严肃的态度，也知道老板大概率是惹上麻烦了，一种不安在这些人心头弥漫。
很快就有几个人被叫出来，接着就轮到了凯特。
凯特胆战心惊地起身，跟着来到同一楼层的房间，这里被改造成了简单的问询室，不仅有人单独记录，放在桌上的录音笔和摄像机也已经打开。
“别紧张，我们只是简单询问，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个单词，都会严格保密，也请你客观还原事实……”女性调查员面容和善的道。
这番话却让凯特更加紧张。
“你问吧。”凯特点点头。
接下来，凯特详细说明了自认为的“伊密天使”的具体工作内容，截至目前训练营内发生的一切也都说了出来。
“那么，包括脱衣服在内的环节是否是你自愿的？”
凯特看着她：“当然，我们是模特，我给老板看一下身子很正常，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那你的老板有没有其他行为，使你感觉到内心不适？”
“你在诱导我吗？我不论跟他发生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凯特微笑。
“那辛迪克劳馥是否在这期间进行了一些发言，暗示这种行为与工作相挂钩，简单的说就是威胁。”
“我反正没听到。”凯特立刻摇头。
“但是上一个进来的人说……辛迪克劳馥确实发言了。”对方用指尖敲击桌面。
“我记忆力不太好，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自愿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凯特抬起双手。
“我听训练营的其他人说，你和你的老板之前就认识，这是否影响了你的判断……”
·
凯特阴沉着脸走出房间，继而回到餐厅，刚坐下，身边就有人询问，她到底被问了什么。
“吃饭，别考虑那么多。”凯特没好气地道。
“老板人呢？”没多久，凯特猛然抬起头，发现从结束长跑开始，老板都没有再现过身。
“也许他也正在接受询问呢。”旁边不知道谁开口。
凯特立刻皱紧眉头，她知道其他人大概率不像自己会极力维护，而且本身事情就对凯文非常不利，这种事客观上也说不清，真被坐实了，那么所谓的“伊密”就会胎死腹中。
强烈的不安驱使着她要做些什么，她当即起身，准备去寻找凯文。
却在出口被工作人员拦住，对方表示在询问期间，所以当事人不得离开，只能待在餐厅里。
“我要去上厕所！”凯特当即道。
对方点了点头，接着就叫一位女工作人员跟着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