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探长理查德的视角里，凯文仿佛知晓自己这里盯着他，直勾勾的与自己对视。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意外？根据大楼物业方面的证词，上一次电梯保养的时间是在三个月前，不过这并未超出钢缆的使用寿命。”手下朝理查德汇报起来。
“技术鉴定专家怎么说的？钢缆有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理查德问。
“正在检查，还没有出结果。”手下道。
“八成就是凯文史密斯雇人破坏钢缆，同时电梯的控制系统也被人做了手脚，不然电梯会卡住，而不是直接滑落，把大楼出入口的监控记录调出来，包括电梯里的记录。”理查德坚信凯文·史密斯就是幕后黑手。
“死者的家属到了吗？”
“正在路上，不过死者的丈夫要求与你通话，倒是凯文·史密斯的家属已经到了，其中一个还是加州检察院的部门负责人。”同事压低声音汇报。
理查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走出监控室，回到了办公室，与死者之一的丈夫通话。
“我是戈登盖蒂，人一定是凯文·史密斯杀的！我百分百确定。”戈登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你别给我耍花招！你要是玩忽职守……”戈登接着冷笑。
“戈登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得告诉你，我们的电话正在被录音，这是必要的证据留存，你威胁我的话，也会被同步记录。”理查德平静的说道。
戈登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
不出五分钟，理查德自己的手机发出响声，打电话过来的是局长。
“这一次必须调查的清清楚楚，死者来自盖蒂家族，这事闹的很大。”局长语气严肃的道。
“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理查德立刻说道。
“如果你承受到了其他压力，随时给我打电话。”局长挂断前说道。
很明显，局长如此关心这件事，何尝不是受到了盖蒂家族的压力。
理查德立刻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物证科的工作人员送进一份关键证据。
“就在昨天，失效的电梯内监控显示，有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进入电梯，在两分钟时间里，一直站在控制面板前，手上有动作，不过这人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了，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电梯厂商怎么说？”理查德立刻追问。
“对方说……电梯设计不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任何办法从外部使电梯控制系统失效。”
“胡扯！”理查德拍了一下桌子。
监控记录可是拍的清清楚楚，这个进入电梯的人一定在捣鬼。
“不过这期间，有三个人也进入了电梯，我们挨个询问，其中两个人表示没有注意到当时的情况，但是其中一个人说，他似乎看到了男人把一个U盘插入了电梯的接口。”
“这就是凶杀案的最直接证据！钢缆的情况鉴定出来了吗？”
“断口一部分是参差不齐的，另外一部分断口相对破坏，鉴定科的人也无法给出确定答案，是否遭遇过人为破坏。”
“顶楼电梯舱室外面有没有录像？”理查德追问。
“已经看过了，录像在三天之前就失效，物业表示知道这件事，但是还没来得及找人维修。”手下跟着汇报。
“失效是什么意思？被人破坏，还是正常损坏？有外部的破坏痕迹吗？”
手下摇摇头。
妈的，就差一点，就能确定这是一桩蓄意谋杀！
就差这一点！
“继续追问那个证人，让他回忆一下当时插优盘的具体情况，另外，把这个进入电梯的人画面调出来。”理查德无比冷静的道。
只要破坏行为能够坐实，就一定能将案件定性为“谋杀”。
“另外，纽约州检察院的一位检察官助理正在外面等您，说要和你聊聊……”手下最后汇报到。
“让他进来吧。”理查德心想是检方派过来的工作人员，除了觉得对方行动有些提前之外，倒也没多想。
进来的检察官助理和理查德还是老相识，两人联手办过几桩案子。
“怎么样，能确定谋杀还是意外？”对方掏出烟盒，顺便递给理查德一根。
“你对这桩案子这么关心，不会是受人委托吧？”理查德笑了笑。
“别这么紧张，就是单独的问问，我不会干涉你的。”对方连忙摇头。
“你无权过问这件事。”理查德微微一笑。
对方面色一僵，倒也没说什么。
“不论是谁，都无法干涉到我。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我深知身为一名探员的责任，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理查德面色平静的道。
“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我还要继续调查。”理查德看着对方道。
对方没说什么，直接离开理查德办公室，十分钟之后，这人就在警局附近与黛西碰头。
“这家伙软硬不吃。不肯透露半点。”这位检察官助理摇了摇头，之前自然是受到黛西的邀请，过来打探。
·
当天下午五点半，警长理查德的手下拿到了关键证词，那名路人表示的确看到了U盘插入电梯控制面板。
藉由着这份关键证词，理查德正式召开了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将整个案件定性为谋杀，而不是意外，同时公布的还有当时出现在电梯里的嫌疑人监控照片。
由于角度问题，几乎看不出任何线索，不过理查德还是向公众征询这个男人的情报。
“如果有人昨天碰到了这个家伙，并且能够回忆起一些细节的话，请拨打内部电话……”理查德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新闻发布会结束两个小时内，调查组就接到了超过10通线索电话，排除明显错误，误认的消息，得到了新的重要情报。
这个男人将车停在了大楼附近的停车场，停车场管理员回忆起这人具体开的车型以及车牌号码前三位，通过这条线索，再结合附近路口的录像，NYPD成功锁定了男人开的车。
另外还有人表示在当天傍晚和这个男人在一家餐馆里用餐，NYPD立刻兵分两路，一路调查餐馆的消费记录，一路通过路人的回忆，给出了嫌疑人的画像。
当天晚上十一点，NYPD正式公布了嫌疑人的画像，进一步征求更多线索。
“车找到了，消费记录也找到了，也许明天就能锁定这个人究竟是谁，只要能找到这个人，就能找到这人与凯文史密斯之间的联系。”理查德给手下开完会宣布下班。
今晚可没有白忙活，而是出现了一系列关键进展。
他有把握，能够最后锁定到凯文史密斯。
·
“怎么才回来？”妻子怀里抱着婴儿，给理查德打开门。
“还不是案子闹得，大人物犯了案，难为的可都是我们这帮跑腿的。”理查德对着妻子苦笑，接着抬手去摸几个月大儿子的脑袋。
“别碰，刚睡着。”妻子连忙压低声音道。
“女儿呢？”理查德问。
“刚才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能到家。”妻子道，接着表示要给理查德热饭。
“算了，我自己来吧。”理查德摇摇头。
半个小时后，理查德端着热好的晚餐来到餐桌前，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堆信封，一边吃，一边把这些寄到门口邮箱里的信封拆开。
绝大部分是银行寄来的信用卡账单，少部分是促销广告。
而当理查德拿起最后一封信的时候，立刻眉头紧皱。
信封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邮戳，也没有寄信地址，重量也跟之前的信明显不同。
理查德跟着信封摸了几下，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物。
他撕开信封，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掌心。
那是一颗圆形的子弹！
理查德用掌心拨弄着掌心的子弹，表情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