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洛杉矶,长滩会议中心。
“我并非一直都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奥普拉举着话筒,身穿职业套装,站在演讲台上。
“我出生在密西西比州的乡村,成长于贫困,深知被人告知梦想太大、声音太小的滋味。”
“14岁时,我曾面临可能摧毁我的困境——冷落、忽视。但我在教育、书籍和相信自己有价值中找到了力量。那份信念将我从小镇带到全球舞台。”
“朋友们,我想告诉你们,这不是关于你从哪里开始,而是你决定走向何方。”
“自我实现是每个人天生的意义。我曾问自己:‘如果我不怕,会做什么?’这个问题让我创建了一本杂志、一个读书俱乐部、一个为他人发声的平台……”
贵宾室里,凯文正在打瞌睡,一旁的凯瑟琳从现场转播画面中收回目光,推了一下凯文的肩膀。
“你昨晚几点上床的?”凯瑟琳问。
“这很催眠不是吗?”凯文搓了两下脸颊,这样的美式八股文,早就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他昨晚其实没睡,一直协调到凌晨四点,等看到奇异恩典的专题募捐页面上线之后,才放松下来。
紧赶慢赶,一切都在会议开幕前准备妥当。
坐了一会,接到一条短信后,凯文起身。
“你要去哪?”凯瑟琳不由问。
“工作。”凯文头也不回地道。
来到会议中心的后门,凯文看到两个女人正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职业装打扮,大夏天的还挺敬业捂的严实,一头金发。
另一个身材明显更为高挑,身穿高跟凉鞋,面相是老女人。
“丽莎·布鲁姆?”凯文走过去。
“你一定就是凯文。”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打量着说道。
两人之前通过电话联系,正儿八经地见面还是第一次。
“这位应该就是珍妮丝·狄金森了。”凯文看向跟在丽莎身边的那位。
她曾经是一位模特,当年也是颇受关注,有人统计过,共登上过37次VOUGE封面,属于最早一批的超模,辛迪克劳馥都得喊这位一声前辈。
她的出身也是“模特标配”,小时候家境贫寒,亲生父亲经常对她做些禽兽的行径。
让她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让她走秀,而是上台演讲发言。
她早年间曾经被比尔·科斯比下药侵犯过,且之后愿意公开发声,并在2002年的自传中详细提及这件事,她是葛洛莉亚的委托人之一,本身也有一定影响力,可谓是演讲的最佳人选。
“丽莎来之前跟我达成了共识,我会成为这次妇女会议的典型宣传,且之后会不少于十五家主流媒体对我进行采访,并且愿意愿意在采访中提及我后续的事业安排,包括真人秀和模特公司。”她上来就开始提条件。
“我不想欺骗你女士,到时候有人会跟记者通气的,但前提是,你得合格完成自己的工作,演讲稿练习过了吗?”凯文道。
珍妮丝看了一眼旁边的丽莎,前后条件或许有些不一致,但还是说道:“时间匆忙,我只是简单看过。”
凯文看了一眼手表:“换句话说,我们还有整个中午的时间准备。”
凯文接着带领二人进入相对僻静的一处化妆间,交代一番后,凯文准备暂时离开,丽莎倒是跟了上来。
“凯文先生,可以的话,我想与玛利亚·施莱弗女士见面。”丽莎叫住了凯文。
“她现在很忙,这段时间都没空。”凯文一口回绝。
“你说过,新成立的非营利组织会聘请我和我母亲负责法律援助事务。”丽莎道。
“当然,而且我已经答应过你了,但如果你们母女有别的想法,我只能换人。”凯文笑着摇头,多少有点警告意味。
怎会看不出丽莎的想法。
真要让你和玛利亚私下见面,那还有我什么事?
在整个利益链条上,自己可以说是玛利亚的下属,而她们母女俩算是自己的下属。
下属的下属,不是自己的下属,这才是必要的前提。
“好吧。”丽莎点点头。
“而且就算你们最后出局了,起码已经完成了比尔·科斯比的施压,也不算一无所获,不是吗?”凯文话锋一转。
答应归答应,可不代表就能办成。
这其实是在提醒丽莎,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丽莎想了想:“如果事情能办成,可以成立一个新的律师事务所,所有相关业务单独结算,而你或者你指派的对象,可以作为这家新律所的合伙人,这并非交易,而仅仅是出于对您的感谢。”
“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凯文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然他也没必要掺和这件事。
“出于公平起见,我只要一半。”凯文想了想道又道。
“一半?”丽莎嘴巴张大。
“很仁慈了不是吗?正常情况下都是三七分,干活的人三,提供机会的人七,我也是看在你跟你母亲当下的地位,才会做出让步。”凯文道。
“你确定这是让步?”丽莎表情有些难忍。
“你觉得不是让步,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接过类似的业务。”凯文摇摇头。
“我得和母亲商(打)量(听)一下。”丽莎道。
·
“那是在1982年的夏天,我和一位影视界的知名黑人一起在洛杉矶太浩湖附近的一家餐厅用餐,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我的几位朋友。”
“席间,那位黑人对我很是热情,关心我的模特工作,他递给我一颗解酒药,说可以和红酒一起服用。”
“当时我相信了这番话,我认为他只是出于好心,但是很快,我感觉到头晕、眩晕和失语,我当时只以为自己醉了,他让人将我搀扶到房间。”
“几个小时后,我突然被一阵动作惊醒,我睁开眼,看到这个黑人趴在我身上,正在解我的衣服,我开始挣扎,却使不上力,他狞笑着和我说,要跟我谈谈。”
“那一幕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演讲台上的珍妮丝闭上了双眼。
台下寂静无声,人群面面相觑。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就像是把我撕碎,之后我昏了过去。”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还有残留的痕迹,我找到那人质问,他却一脸疑惑的看向我,仿佛我是一个疯子!”
“接下来,我做出了一个后悔终生的举动,我没有报警,我担心这会毁掉我的模特事业,尤其是与较为保守客户的合作。”
“这就是我的经历。”台上的珍妮丝始终保持着一种平淡与冷漠,这种过度的冷静,反而造成一种“举重若轻”的观感。
台下开始传来零星骂声!
位于贵宾室的凯文见到这一幕,不由的点头:“看来这次找对了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