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发黑、眼下清淤,眼袋松软下垂,眼神散乱无定,眼白浑黄干涩。
皮肤晦暗无光,苍白如尘,综合这些,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表象。
不过也能想到,就黑妞儿那无底洞,三野勇太这小身板这么多天没被吸干了,都已经算他体质不错的了。
去的路上,曹魏达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三野勇太见了,嘴角挂起淫荡的笑,挤眉弄眼道:“曹桑,昨晚没休息好?”
那暧昧的语气,懂得一听就懂。
曹魏达苦笑:“若是如此也就好了,起码是美事。”
“昨晚上城西的小型兵工厂被炸,我得去协助搜查,忙活了一整晚,到现在都没合眼呢。”
说着,曹魏达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搜得死内,又是抗日分子所为?”小野织田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昨晚的爆炸动静虽然不小,但爆炸发生地在城西,而六国饭店在东城,虽然也有动静传来,但昨晚上早已操劳过度的他睡的很死,根本没有听到。
此时听到抗日分子又出来搞事情,这多少让他本来就有的打退堂鼓想法加重了一些。
自打他来了北平之后,动不动就出点事情,不是今天哪个官员被刺杀,就是明天哪里发生了爆炸,也忒危险了。
曹魏达揉了揉眼,困意十足的回道:“昨晚上宪兵队、竹机关和防务联队都去了,下的定论是抗日分子所为。”
说到这里,他义愤填膺地以拳击掌:“这帮抗日分子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他们自己不安生也就罢了,害的我们也跟着没个消停。”
听到真是抗日分子所为,三野勇太更坚定了打退堂鼓的主意。
他可是贵族子弟,还有大把的前程,大好的富贵要享受,自然不愿意身处险地。
他已经决定了,等过几天就赶紧回去,北平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虽然在北平确实潇洒自在,尤其是那些黑妞儿,更是让他爱不释手,留恋非常,但哪有小命重要!
说着说着,他忽然扭了扭屁股,还顺手在裤裆处挠了挠。
这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一旁的曹魏达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屁股也情不自禁地往边上挪了挪。
喵了个咪的,三野勇太这小鬼子该不会已经中招了吧?
话说,这玩意儿应该没有空气传播的特性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曹魏达的呼吸都瞬间放缓了。
“车子开快点!”他忍不住催促。
“.......”
车子一路来到百草厅门前停下,下车后,曹魏达便领着三野勇太来到了百草厅前厅。
三野勇太进了门,目光扫过厅内陈设,就见曹魏达上前跟一个须发发白的男人打招呼:
“白老板,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坐在椅子上的白景琦见来者是曹魏达,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客气,起身拱手笑道:“原来是曹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儿来啊,是有事来了。”曹魏达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白老板,听说您这里有北平顶好的中医大夫,我今天可是专程为此而来的。”
“曹爷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白家的本分,能给曹爷调理身子,那是我百草厅的荣幸!”白景琦客套了一番,随后又看向三野勇太,
“这位是......”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
他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吗?
那自然不可能,毕竟曹魏达都已经跟他交代过了,今天也是专门等他的。
其实,他从三野勇太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用余光留意着了。
这小鬼子虽然没穿军装,但腰杆笔挺,浑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高高在上的气质,再加上那标志性的罗圈腿,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就是曹魏达说的那个小鬼子。
作为百草厅的东家,白家掌舵人,白景琦不敢说医术精湛,但也是有点眼力见的。
这小鬼子进来的时候脚步发飘,眉眼间藏着一股虚浮的倦怠,加上这股子面相,一看就知道是内里亏空、外强中干的模样。
曹魏达笑呵呵的介绍着:“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听说我今天来拜访一位医术精湛的老中医,就想着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白景琦一脸恍然的样子,客气的拱了拱手:“能得到曹爷的夸赞,是我百草厅的荣幸。”
“要说咱们百草厅医术最精湛的,当属陈老,不过他年岁已高,已经好些年不亲自看诊了。”
“但曹爷对我白景琦有救命之恩,您开口,白某自然不能驳了您的面子。”
“至于这位先生......”
他看向三野勇太,微笑道:“既然是曹爷的朋友,那就是我白景琦的朋友,请稍等,我这就遣人去请陈老过来。”
曹魏达赶忙道谢:“那就多谢七爷了!”
“曹爷客气了,请稍等,我这就去吩咐。来啊,给曹爷和这位先生看茶。”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白景琦这才去而复返,“陈老已经在房间等着了,曹爷,这位先生,请。”
“有劳七爷了。”
白景琦侧身引着曹魏达和三野勇太来到一间房间,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膻香。
这个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座香炉正徐徐冒着青烟,刚刚的味道显然就自这香炉中飘出。
陈老中医早已经端坐妥当,花白的胡须挂在唇边,神色沉稳,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眼眸看向进门的三人。
乍一看到陈老中医,三野勇太就立马眼前一亮,光这卖相就能断定,这位陈老中医必定是一位医术精湛的!
“陈老,叨扰了。”进门之后,曹魏达就一脸客气的拱手打招呼。
三野勇太也赶紧学着曹魏达的样子拱了拱手,脸上还挂上了恭敬的笑容。
虽然他有贵族的骄傲,但却并不蠢。
他现在是看病的,而陈老是给他看病的,若是态度不好惹得人家不高兴了,不认真给他看病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