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
“嗯,这个给你,去忙吧!”
缪静文点点头,把笔记本和教材扔给蔡全无,这是初级工的全部常识,也是晋级中级工需要掌握的知识,学徒升初级简单,初级升中级就难了!
“谢谢您,师父!”
蔡全无接过一看,瞬间大喜,教材不稀奇,笔记本就珍贵了,这是师父根据多年经验的总结,上面有不少工作过程中的诀窍,相当于独家秘笈!
“嗯,对了,受迫害妄想症是什么意思?”
缪静文淡定点头,这不是对蔡全无的特殊照顾,前三个徒弟也有这样的待遇,相比前三个徒弟,蔡全无的领悟力没优势,记忆力就超出很多了!
“受迫害妄想症就是总觉得天下人都要害他一般,其实就是疑心病,他又不是皇帝,哪有那么多人惦记他孩子?”
蔡全无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其他人也就罢了,这师父喜欢较真儿,咋又说秃噜了!
“可以理解,这么多年没孩子,一直把贾东旭当亲儿子养着,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第一个要防的就是贾家呗!”
缪静文苦笑,算不算作茧自缚?算了,这一切与他没啥关系,如果不是和老四一个大院,他都懒得听这些没用的!
蔡全无笑了,师父洞若观火,易中海不但防贾家,哪怕聋老太都防着吧?呵呵……
三车间,贾东旭没见到易中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突然请假了,这让他准备当工友面儿请罪的计划彻底的泡汤了!
给易中海当了三四年的徒弟,唯一学到的就是借势,不是不原谅吗?很好,小爷就当众下跪请罪,这台阶够了吗?
昨晚回家后,三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致认为,易中海不出门是因为下不了台,既然如此,贾家就给足这面子!
原本还拉不下脸,但,柳如烟说的很明确,她嫁给贾东旭是为了过好日子的,不是来贾家受苦的,如果贾东旭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有啥意思?
去年5月份公布的婚姻法写的很明确,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经人民政府和司法机关调解无效,准予离婚!
自愿离婚的程序是双方至区人民政府登记→工作人员调解→签订离婚协议→发离婚证(需2名邻居见证)!
诉讼离婚的程序是一方向区政府申请→调解→调解无效→转法院判决!
调解的原则是调解员优先劝和;调解无效则保障离婚自由,严禁强迫复婚!
报纸上也说了,新社会,妇女不是男人的财产,现在是新社会,以前离不离婚丈夫说了算,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说,只要柳如烟一直要求离婚,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得了,至于两名邻居,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就可以充当了!
贾东旭想起昨晚柳如烟的警告,打了个冷战,其他女人也就罢了,自己这媳妇可不是没见识的女人,也不会把离婚放在眼里,是真有这可能的!
因此,他现在除了取得易中海的原谅,已经没退路了,想想都可笑,母亲信誓旦旦的认为易中海不敢答应,谁知老东西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此时,贾东旭心里充满了怨恨,既有母亲怂恿导致不可收拾的怨恨,也有易中海不念以往情分的怨恨,导致他的生活变成一地鸡毛,上天不公!
说来也怪,贾东旭怨恨母亲、怨恨易中海,唯独对媳妇柳如烟恨不起来,原本,应厌恨柳如烟敢用婚姻威胁才对!
这要是搁49年以前,只有休妻和死亡,哪有离婚?但,现在的时代终究是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贾东旭急匆匆赶回大院,结果,发现易中海家的大门紧锁着,看着扎眼的门锁,恨不得砸了!
“妈,师父家的门怎么是锁着的?”
贾东旭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多年,很少见易中海家没人的,原本想学刘备三顾易家负荆请罪,现在没办法了!
“鬼知道绝户两口子去了哪里,起床就锁着,你媳妇专门问了后院的老绝户,据说,老东西也不知道咋回事!”
贾张氏没好气的看了东厢房一眼,伪君子一直劝人大度一些,现在到了自己头上,怎么不见你大度?
“东旭,师父原谅你了没有?”
正在这时,柳如烟也下班回来了,一见到贾东旭就一脸期待的问道,贾家和易家绝对不能闹翻,否则,她咋算计?
“没来上班,怪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据说,还是蔡全无给师父请的假,这里肯定有问题!”
贾东旭摇摇头,蔡全无和易中海的关系水火不容,伪君子居然让蔡全无请假,而不是刘海中,怎么看都不正常!
“蔡全无……,东旭,去问问,那祸害应该知道师父师娘去了哪里,赶紧去!”
柳如烟眼前一亮,总算不是没有头绪,她不关心蔡全无为啥给易中海请假,只关心老色鬼是不是准备领养孩子!
“不准去,贾家与蔡全无八字不合,那祸害参与,指定没好事,再说了,咱们这么着急,老绝户尾巴得翘上天!”
贾张氏脸色一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在这里,老绝户能去哪里?上赶着不是好买卖,太主动,以后咋相处?
“东旭,你先去,回来了咱们慢慢说,现在不是翘不翘尾巴的事儿,一旦我的猜测为真,你连车间都混不下去!”
柳如烟恨不得给贾张氏一巴掌,都这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消除隔阂,还在想这些有的没有干嘛?关键是怎么挽回!
“噢噢!”
老娘和媳妇意见相左,贾东旭一脸为难,但,看到柳如烟杏目圆睁,还是站在了媳妇这一边,老娘生气还能挽回,媳妇生气,还是这档口……
“如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贾张氏知道儿媳妇不是啥也不懂的女人,因此,并没有再次阻止,而是想确认一下!
“妈,所料不差的话,易中海夫妇很可能动了抱养孩子的念头,我之所以着急就是因为这个,一旦野孩子进门,您的所有算计都将成为空谈!”
柳如烟叹了口气,在易中海的问题上,她和贾张氏的利益是一致的,因此,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一人技短嘛!
“这怎么允许呢?一定要阻止,我儿子当牛做马好几年为的是什么?”
贾张氏腾的站了起来,在房间踱步,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易中海夫妇的下落,哪怕阻止也没办法,这次真大意了!
总认为只要有儿子在,易中海就不敢彻底翻脸,谁知一个疏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您先别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或许有啥急事呢?”
柳如烟冷笑,这时候知道着急了?您早干啥去了?
“妈,媳妇儿,蔡全无说他也不是很清楚,早上上厕所出来,看到师父师娘着急忙慌的出门,说乡下出事儿了!”
“乡下?易中海本就是京城人,李氏娘家出事儿了?如烟,去后院问问,老东西应该知道李氏娘家还有什么人!”
贾张氏脸色更难看了,突然回乡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李氏乡下还有亲戚!
“妈,您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李氏父母早死了,希望你猜错了吧!”
贾张氏心乱如麻,贾家确实离不开易家,一千五百万的巨额债务就不说了,儿子的前途也在易中海身上,真糟心!
“老太太,情况就是这样的,您知道师娘在乡下还有什么亲戚吗?”
“唔,李氏的后妈还在人世,不过,据说,她和后妈的关系并不好,难道是奔丧?”
聋老太知道的也不多,李氏的亲娘早就死了,后来,父亲续弦,李氏差点被后妈许给鳏夫,跑来京城遇到了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