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就能看出娄振华的敏锐嗅觉，私营厂的工级和国营厂不一样，国营厂借鉴北极熊标准，私营厂则遵循惯例！
这里所谓的惯例是解放前的惯例，也就是说，工级评定是各厂按自己的标准或者西方一些国家的评定标准来执行！
蔡全无带着前世记忆，加上穿越的奇遇，记忆力超乎寻常，他发现居然过目不忘！
短短一个小时，学徒工晋级初级工的理论已经看完了，同时也发现了不一样的方面！
时间限制，娄氏轧钢厂对学徒工晋级的资格除实操、理论以及政治与劳动态度三项评定标准外，再无其他限制；
国营厂采用北极熊老大哥的标准，因此，学徒期通常要2-3年完成厂办技校或车间培训课程（每周2-4小时理论课）才能报名参加工会的相关考核！
“蔡全无，这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赶紧干活？”
缪静文一直观察蔡全无的一举一动，发现这小子拿上笔记后就一直在快速翻看，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小时依旧没动！
蔡全无的过往已经打听清楚了，解放前是黄包车夫，解放后一直蹬三轮车拉散客，以前肯定没有钳工的相关知识！
因此，蔡全无没有任何基础，这样的情况居然能看这么长时间笔记，真的能看得懂？
至于所谓的海虾，缪静文反而没怎么在意，京城本就没这玩意儿，蔡全无给出的价格偏低也能理解，很正常；
只是，把儿子的礼物给贱卖，面子上过不去而已，再次碰到蔡全无，想起儿子儿媳取笑的场面，不由对此人恼怒！
“师父，感谢您的慷慨和无私，还给您！”
蔡全无知道一个道理，好师傅需要资质高的弟子，想让缪静文接纳，必须展现价值！
“嗯？你这是看不上我的笔记吗？小子，给个解释！”
缪静文脸色很难看，老子把心血给你查阅，你他喵一小时就还给老子，看不上咋滴？
“师父，我已经把笔记的内容全记住了，左思右想，还是准备还给师父，万一不小心弄丢或者其他，万死难恕！”
蔡全无态度恭敬，表情认真无比，但，缪静文眼里就是竖子狂妄，一小时就记住了？
“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过目不忘的人物，说说锉削的操作目标、考核标准！”
缪静文不喜欢满嘴跑火车的人，因此，脸上的不喜和厌恶藏都懒得藏了，直接提问！
“锉削的操作目标：锉刀对工件表面切削，达到尺寸、形状和表面粗糙度要求！”
缪静文惊愕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蔡全无，真的记住了吗？
“锉削的考核标准！”
“平面锉削：300×50mm铸铁板，锉后平面度误差≤0.05mm！
曲面锉削：制作R20mm外圆弧，弧度样板贴合间隙≤0.1mm！
表面粗糙度：Ra≤3.2目测无锉痕，手指触摸无棱感！”
缪静文的表情从重视到凝重，连续问了七八个问题，蔡全无依旧回答流畅，似乎早就烂熟于心，如果不是专门到人事科了解过蔡全无，甚至认为是某厂的中级工扮猪吃虎呢！
易中海一直观察缪静文和蔡全无两人，发现缪师傅脸上的不悦，甚至开始训斥，微微一笑，或许今天就能完成了！
“哈哈……你小子不错，现在有点相信过目不忘了，去擦工具吧，记住，让你擦工具不是只为擦拭，明白了吗？”
缪静文乐开怀，过目不忘能节省大多数时间，他对拜师的有些规矩嗤之以鼻，什么效力三年、观察品行，只要资质好就行了，他又不需徒弟付出什么，只想给神州培养人才！
当然，蔡全无的品行以及其他方面也是过关的，早上遇到刘海中，简单听蔡全无的邻居说了一些，别的不说，无私供养烈属这一条来看就不差！
至于所谓的算计，呵呵，从乱世走来，愣头青也活不到现在，更何况，蔡全无还有拉黄包车的经历，不算计能行？
“师父，全无明白了，您让我擦工具，更多的是想全无识别工具，甚至了解掌握各种工具的功能和构造，我懂！”
蔡全无明白擦拭工具的意义在哪里，前世今生，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那就白活了！
“孺子可教也，我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当然，你也别骄傲，两月晋级初级的条件依旧不变，失败一切免谈！”
缪静文就喜欢这种徒弟，昨天擦了一天，毫无怨言，擦拭的相当认真，这也是今天给笔记的原因，昨天，蔡全无但凡露出一点不耐烦，呵呵……
“保证完成任务！”
蔡全无似模似样的敬了个礼，有些时候也不能一直表现温顺，适时调节气氛很重要！
“咳咳，全无，听说你那个硬不起来了？还是被二踢脚吓的？师父认识个老中医，专门治这方面的，要不试试？”
缪静文点了点手指头，哭笑不得，刚才还是乖徒弟，马上原形毕露，这感觉还不错！
不过，想起刘海中传递的信号，犹豫片刻，还是担忧起来，对男人来说，那方面出问题非常严重，甚至影响心情！
“咳咳，师父，我没问题的，咱是老熟人，现在更是我师父，徒弟就不隐瞒了，情况是这一样的……呵呵……”
蔡全无把从进大院开始的经历挑重点讲了一遍，甚至把将计就计的想法以及事态发展也没瞒着，有的时候，暴露秘密才能最大程度的或许信任！
当然，他不是盲目，而是根据了解到的信息综合评判后才选择坦白的，既然连硬不起来的情况都了解了，说明，有人把他的所作所为都漏了底！
缪静文了解他的过往的同时没产生别的看法，说明老头不是迂腐的人，这些秘密再有一两个月就保不住，还不如直接告诉老头，换取师父信任！
据刘海中所说，缪静文原则性强，但，不迂腐，在厂里的人缘非常好，很少有人对缪静文有微词，从这里就能看出缪静文绝对不正义感过剩！
“哈哈……你啊，不得不说你小子是个狠人，居然拿男人的尊严当鱼饵，如果是战乱年代真能有所作为，全无啊，偏方不一定每次都管用的！”
缪静文对蔡全无的操作不置可否，不说这么不对，但，偏方只能出其不意，如果迷信偏方，很可能会自食恶果的！
蔡全无的冒险基于媳妇怀孕生子，如果迟迟怀不上，呵呵，这顶帽子的威力可不小！
他五十一岁，经历了满清下台、大头上位、北洋横行、奉系入关、中原大战、改旗易帜、脚盆鸡入城、光头独大、大军入城等背景的人生百态；
可以说，亲眼见到了乱世的各种不堪，因此对蔡全无的手段和心计并无不适，包括他自己，没点手段能活到现在？
只是，身为师父有责任提醒蔡全无，阳谋才是正道，偏方可以用，但，不能迷信，否则，一旦失控，代价也沉重！
“是，师父，我们大院的情况非常复杂，您了解后就会知道，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蔡全无明白缪静文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这是老头的肺腑之言，不是自己人不可能说金玉良言，他也认可了！
“蔡全无，大院的时候就桀骜不驯，来厂里还惹缪师傅生气，你可知缪师傅是厂里技术最好的高级工？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易中海见缪静文生气就赶了过来，只是，缪静文提问的时候，蔡全无为了不让师父仰视蹲了下来，后面的一幕易中海并没有观察到，以为缪静文正在训斥蔡全无就赶了过来！
“易师傅？您这是？”
蔡全无愕然，这伪君子发什么疯？或者说，跑过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吗？有毛病啊？
“易中海，蔡全无是我徒弟，用得着你教育了？”
缪静文也不爽的看着越俎代庖的易中海，老子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