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别用你那套文字游戏来试探我!”
苏文往前逼近一步,无形的气势让布莱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套纪律制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部队保持战斗意志——这里就是战区,士兵从踏上海岸那一刻起,就必须保持最高戒备!让他们醉生梦死、纵情享乐,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和失职!
“你所谓的管理,就是将王国律法,当作满足私欲的文字空壳随意揉捏吗?”
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清晰地在空气中回荡。
正带着士兵巡视卫生工作的丽娜恰好听到,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文,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反复咀嚼苏文话语中关于“文字游戏”的阐述。
布莱克爵士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也维持不住原本的谄媚笑容了,只勉强压着说道:
“是,我明白阁下的意思了,严格按纪律办就是!莱昂纳多将军那边,我会详细的和他解释阁下的严正要求。”
他着重的说了‘详细’一词。
苏文淡淡道:“你这番说辞,是想拿莱昂纳多来压我吗?”
布莱克爵士没有见过像苏文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人,不由得一怔。
“莱昂纳多便是从我的岛上出发的,关于军纪,我和他有过交流。如果你觉得这件事不好交代,到时候,我亲自和他说便是。”
听到苏文坦然地说出他与莱昂纳多将军有过直接沟通,布莱克爵士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地低下头,只能说道:“阁下英明,那就按您的意思来。”
布莱克爵士的配合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秩序稍定、流民初步安抚的次日清晨,他又颠颠地跑来找正在发放食物的苏文。
这次,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看透苏文谋划的得意。
“苏文阁下,不得不说,您这一手实在高明!用粮食和治病做诱饵,让这帮贱骨头乖乖听话,聚集起来。这效率,高!实在是高!”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着期待的光,“那么您打算什么时候把他们解决掉?是公开处置以儆效尤,还是分批秘密处决?需要我派内城卫队帮忙吗?”
正在统计食物储备的苏文被他这番话惊住了,猛地抬头,错愕的看着对方。
布莱克似乎误解了苏文的沉默,还在洋洋得意地解释:
“叛乱是重罪啊,对这些挑战秩序的暴徒,必须用雷霆手段彻底清除,维护秩序的威严!
“您把他们捏在手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阁下,早点处理,城内外也早点安稳,莱昂纳多将军来了也省心……”
苏文幽幽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
他不再看布莱克,而是转向侍立在侧、已将手按在了枪托上的博凯和霍姆,语气平静的道:
“来人,把这个僭越职权、意图屠戮民众、背叛王国根本利益的狂悖之徒,给我拿下!”
“什……什么?!”
布莱克爵士瞬间懵了,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反剪双臂时,才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们敢……?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这是为了王国秩序,是为了肃清叛逆,完全符合王国法令!
“我是女王陛下钦封的爵士……你们没有权力抓我!我要见莱昂纳多将军,我要向骑士团申诉,我要控告你!”
他的嘶吼毫无作用。苏文对士兵做了个手势:“把他的嘴堵上。”
士兵干净利落地执行了命令,布莱克的话被堵在嘴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这个突发的变故,瞬间吸引了营地里所有人的目光。
说罢,苏文不再拖延,在和身边的属下简单交流,做好接下来的安排后,就命令士兵将布莱克押至安置难民的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本无意在此时处理布莱克,如果此人能配合苏文稳定局面,等待骑士团接手,苏文也不介意暂时维持其表面的领导权。
但他的愚蠢实在是超过了苏文的忍耐范畴。
而且他与苏文的理念存在根本冲突——这位爵士将原住民视为随意宰割的资产,这将极大的阻碍苏文发展原住民的战略。
为了确认这个战略不会被后续接手的骑士团中,可能存在的“布莱克同路人”破坏,苏文必须果断出手,将其定性为王国秩序的破坏者。
罪名必须足够分量。
高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寂静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苏文和被捆缚的布莱克身上。
远处,试图冲过来救援的内城卫兵被苏文的士兵用枪逼停在警戒线外。
苏文站定,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麻木、或恐惧、或充满敌意的面庞,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宣布:
“这个人,岩礁城的前管理者,威廉·布莱克爵士!”他指着被牢牢按住、脸色惨白的布莱克。
“他犯有叛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