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结束了以后,再来看看孩子们吧。”她说。
……
铁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却不是人类。
那个是什么强大的生物化为人形,还带着些许邪恶的气息。
不知为何,伊莱亚斯在他的身上捕捉到与那位大魔导师十分相似的气质。
那人坐在了伊莱亚斯的对面。
下一瞬间,他像是融化了一般,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史莱姆。
“如你所见,我是个史莱姆。”利姆露道,“我曾经是黑岸森林的王,原本应该由我来带领魔物,进攻边境都市。”
接着,利姆露讲述一个恶魔与教廷勾结,各取所需的故事。
恶魔需要人类的恐惧作为养料,而教廷需要人类的敬仰巩固统治。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当边境都市的人口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恶魔都会前来攻城,对市民进行屠杀,收获大量恐惧。
而教廷总是会在生死存亡之际出手“击退”恶魔,收获大量信仰。
自己只是机缘巧合,被唐森拯救,这才摆脱被恶魔役使的命运。
利姆露讲完整个故事,望着神殿骑士难以置信的表情,丢下一句,“你爱信不信,我走了。”
便离开了房间。
下一位,是图恩主教。
听过了图恩主教对孤儿们的保护,了解了图恩主教在教廷失能时候的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伊莱亚斯对他颇有好感。
图恩主教道:“第一,康姆拒不出动圣骑士参与守城。第二,康姆不仅陷害我,还派遣神殿骑士攻击我的宅地,试图杀死所有孤儿……
“当时我势单力孤,唯一的亲信还奋战在抗击恶魔的提前线。没办法,我只好委托唐森阁下,将康姆主教一伙恶徒全部除掉。”
接着,图恩主教的影子压向伊莱亚斯,他的鼻尖离伊莱亚斯不到十厘米,阴森森地说道:“我再给你讲一些关于神殿骑士的事吧,都是神使才能知道的机密……”
下一个进来的是圣女。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讲了一下,教廷是如何将圣女用过即弃的,仿佛那并非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接着,她轻声问伊莱亚斯:“你是来刺杀一名巫妖的吧?”
伊莱亚斯点头。
圣女道:“我曾经被一名巫妖拯救,在那之后我却差点恩将仇报,险些杀了他……他没有怪我,反而一次次地帮助我,拯救我。“
“伊莱亚斯……”圣女身上圣洁的光盖过牢房内所有的火炬,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压力落在伊莱亚斯的身上。
“巫妖和神殿骑士,都是存在于世间的万物,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花时间去了解一个巫妖,怎么就能确定他是善良还是邪恶呢?”
如果是几天前,伊莱亚斯会认为这是最荒谬的亵渎。
巫妖就是邪恶的,诛杀邪恶难道还需要理由?
但当他听了那些故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显而易见的,神圣的神殿骑士天天为非作歹,为什么邪恶的巫妖就不能谆谆向善呢?
最后,唐森走进了牢房,坐在伊莱亚斯的对面。
二人的坐姿一如之前,就好像唐森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怎么样?”唐森问道,“我说得没错吧。”
伊莱亚斯刚才听的那一系列关于边境都市教廷的腐败故事,无不细节充沛,关键之处还有多人相互印证,几乎必然是真相无疑。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比恶魔还要邪恶。
“我接下来会怎样?”伊莱亚斯问道,“会被处死吗?”
唐森道:“不好说,毕竟你杀了法师协会会长大人……他可是关乎到边境都市过冬粮食生产的核心人物。”
伊莱亚斯认命一般地低下头去。
“但是,”唐森竖起一只食指,“他是个巫妖,严格来说还没死。”
唐森继续道:“你还要继续杀他吗?”
伊莱亚斯抬起充血的双眼,望着唐森灵魂之火深处。
“不了,我已经不知道那样做的意义了。”
伊莱亚斯已经确定,边境都市的主教和神殿骑士死有余辜,问题是这种腐败延伸到了哪里?
总不能关于教廷的一切都是假的吧?那样的话,自己一直以来岂不是都在为虎作伥?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未来又当何去何从?
而面对光辉教会如此庞大而严密的机器,他一个小小的寂灭骑士,又能造成什么影响?
纷乱的思绪之中唐森的声音响起。
“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开了一家店吧,叫【巫妖的私人定制】。”
伊莱亚斯迷茫地点了点头。
“我这里什么都能定制,包括你的人生意义都可以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