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瑶，”经纪人丽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职业笑容，“社长找你，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谈。”
“哦，好，马上来。”
宋婉瑶收起手机，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回那个阳光活力的偶像模式。
来到社长金振宇的办公室，金振宇开门见山：
“婉瑶，好消息！SH公司现在帮你争取到了三星新一代旗舰手机的亚太区代言人，机会非常难得！”
丽莎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婉瑶，三星可是国际大品牌，这对提升你的国际知名度很有帮助。”
若是平时，接到这种级别的代言，宋婉瑶肯定会很开心。
但今天，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代言？三星那边有什么要求吗？”
金振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具体细节还要详谈，但肯定是会代言旗舰机。”
“不过，这次代言需要签排他协议，合约期内不能代言其他同类产品。”
宋婉瑶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语气异常坚定：
“那我不能接。”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金振宇和丽莎都愣住了。
“婉瑶，你说什么？”金振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三星！多少人争破头的资源！”
“我知道是三星，”宋婉瑶迎上社长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固执。
“但我已经答应别人，要代言小池手机了。”
“小池手机？”金振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个华夏的初创品牌？婉瑶，你别开玩笑了！”
“它什么档次？能跟三星比？”
“我之前就说了要代言的，你也同意了。”宋婉瑶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我那只是随口说说，也并没有正式答应你。”
“再说了，现在可是有三星的代言了！这还需要考虑吗？”
丽莎也赶紧劝道：“婉瑶，你再想想。”
“三星这次是难得选中你，竞争对手那么多，错过了太可惜了！”
宋婉瑶却摇了摇头，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
“丽莎姐，社长，如果没有池宏，没有他当年的鼓励和帮助——”
“根本就不会有Sigma的宋婉瑶。”
“而且，”她举起自己那台小池手机，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你们看看，现在有哪款手机能跟它比？”
“它绝对会火的！我相信它！”
金振宇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向乖巧好说话的女孩突然变得如此固执。
他气得差点拍桌子：“胡闹！你这简直是拿自己大好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你知道和你一起竞争的都是谁吗？”
“全智贤！宋慧乔！Rain……”
“这将是走向国际的大好机会……”
宋婉瑶抿了抿嘴唇，眼神却丝毫不见退缩：
“如果公司坚持不让我接小池手机的代言，那我宁愿解约。”
“你！”金振宇被噎得说不出话。
丽莎也惊呆了，她没想到宋婉瑶会做到这个地步。
那个在零下十几度的冬日清晨，第一个到练习室对着镜子压腿、汗珠砸在地板上的少女；
那个因为高强度训练导致膝盖积水，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完成整支舞蹈，下场后才默默流泪的少女；
那个在残酷的月末评选中屡屡被否定，却只是擦干眼泪，深夜还在声乐教室反复打磨一个音准的少女……
那段地狱般的练习生时期，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少人来了又走，哭过闹过最终放弃。
可宋婉瑶，她从未动摇过，甚至连一丝退出的念头都未曾有过。
她的目标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出道，站在舞台上。
而就是这样一个对梦想近乎偏执、忍耐力超乎常人的女孩——
此刻却为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代言，如此决绝。
甚至不惜押上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一切。
那种义无反顾，比当初追求梦想时，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金振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宋婉瑶，几秒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疲惫地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我们需要重新讨论。”
宋婉瑶转身走出会议室，米娜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不太好。”宋婉瑶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可能……真的要准备解约了。”
“什么？！”米娜大惊失色，连忙捂住嘴，把声音压到最低。
“那个代言，真的比你的事业还重要吗？”
宋婉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首尔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蒙蒙。
可她却想起了帝都的蓝天，想起了青华校园里，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的斑驳光影。
“娜娜，如果有一个人，他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尽他所能，单纯地、无条件地信任你，支持你，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米娜怔住了，随即，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那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他，赌上一切。”
“所以啊。”宋婉瑶也笑了，释然了，“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不远处的练习室里，隐约传来其他队员的窃窃私语。
“她真要跟公司翻脸？”
“太自私了，不想想我们是一个团队吗？”
“得罪了三星，我们以后怎么办？”
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
宋婉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米娜脸色一沉，正要过去理论，会议室的门却开了。
丽莎走了出来，脸色极为复杂地看着宋婉瑶。
“婉瑶，进来吧。”
重新坐回原位，金振宇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审视。
“公司讨论决定，可以尊重你的选择。”
宋婉瑶有些意外。
“但是，”金振宇话锋一转，“我们有三个条件。”
“第一，你只能在华夏市场代言小池手机，在其他亚太国家和地区，都要为三星旗舰手机代言。”
“第二，你与小池手机合约期缩短为一年，视后续市场反响决定是否续约。”
“我们只和一流品牌合作。”
“第三，你个人，必须保证此次代言不会影响到团队后续任何其他的商业活动。”
“我同意。”宋婉瑶毫不犹豫。
“最后一点。”金振宇身体前倾，冰冷的目光锁定她，“如果小池手机市场表现惨淡，拖累了团队的整体形象——”
“你，宋婉瑶，将承担全部责任。”
“没问题。”
宋婉瑶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但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
池宏，你可千万，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确定下来后，宋婉瑶立刻开心地给池宏打了电话。
“喂？池宏！我这边搞定啦！很快就能回国给你拍广告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而池宏的回复却有些出乎宋婉瑶意料：
“我正好去有些事要去一下韩国。”
“下个月初，我亲自去首尔接你。”
听到“亲自来接”四个字，宋婉瑶心里的石头彻底消失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总是这样。
……
挂了电话，池宏沉吟片刻，内线叫来了邵雨晴。
“雨晴，‘藤付宝’移动端的基本架构我已经搭好了，核心的安全模块和银行接口逻辑也理顺了。”
“后续的详细开发、测试和优化工作，你带队跟进一下。”
邵雨晴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池老师，交给我吧。”
池宏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等这个项目阶段性完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啊？”邵雨晴好奇地眨眨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