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池神?比传说中还帅啊……”
“听说本科就发了好几篇顶刊,真的假的?”
“《计算机导论》这种水课,需要他来教?大材小用了吧?”
“学长上课?看来不用听讲了,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知道“池神”事迹的学生眼中充满期待。
不知情的则带着天才固有的审视目光,好奇这位看起来不比他们大多少的老师,能教给他们什么。
上课铃响。
池宏没有过多寒暄,用流利清晰的英语简单自我介绍后,便直接开始授课。
“Good morning, everyone. Welcome to‘Introduction to Computer Science’. Let's begin...”
课程内容对于他而言毫无难度,他从计算机的历史渊源讲起,到冯·诺依曼体系结构的基本原理,娓娓道来,逻辑清晰。
他注意到【指导他人】的任务进度条在缓慢增长,但速度远低于预期。
【情商3】让他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对这些早已自学完大部分大学内容的天才来说,照本宣科讲这些最基础的概念,无异于浪费时间,根本无法引起他们真正的兴趣和重视。
他们渴望的是挑战,是深度,是能点燃他们思维火花的前沿问题。
果然,开小差的学生越来越多。
看其他书的,低声讨论问题的,甚至还有拿出笔记本电脑敲代码的。
而那位邵雨晴大小姐,耳机始终没有摘下来,手指偶尔在手机键盘上跳动,不知是在发短信还是看小说。
进度条的增速明显变慢了。
这可不行。
池宏忽然停下了讲课。
教室里的声音也随之小了一些,不少学生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池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明显不在听讲的学生身上稍稍停留。
池宏果断合上课本,将教案推到一边,吸引了部分学生的注意。
“看来大家对计算机的基本组成和历史并不陌生。”池宏目光扫过台下。
“那我们不妨跳过这些ABC,直接谈谈这些基础概念在当前前沿研究中的应用,以及它们所面临的根本性挑战。”
“比如,冯·诺依曼体系的内存墙问题,在人工智能大规模神经网络训练中是如何被加剧的?存算一体架构又尝试从哪些角度突破?”
“再比如,CPU流水线的深度与预测准确性之间的博弈,在超标量、超长指令字乃至未来的异步电路设计中,是如何体现的?其理论极限又在哪里?”
他的话题瞬间拔高,直指核心难题。
课堂气氛陡然一变!
不少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专著。
【指导他人】的进度条开始快速上涨!
【魅力7.5】的天赋也因他自信、从容、直击要害的讲述而微微发光,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专注而权威的光晕中。
池宏心中微定。
然而,好景不长。
大约二十分钟后,当池宏讲完一个阶段性难点,部分学生眼中思索的光芒渐渐淡去,似乎觉得“不过如此”,再次低下头,重新捧起那更深奥的专著,或继续捣鼓起自己的项目。
而有一些同学,也许是因为中学时主要以应试竞赛为主,无法理解池宏提出的实际问题。
有的人不听,有的人听不懂。
进度条的增长速度,再次骤降,变得如同蜗牛爬行。
池宏停止了讲授。
教室里的空气再次凝结。
所有学生,包括角落里的邵雨晴,都感受到了某种变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讲台上那个神色变得极其认真的年轻老师。
“看来,有些话需要提前说明白。”
“你们可能觉得,这些概念早已掌握,听课不如自学效率高。”
“甚至可能认为,通过期末考试轻而易举,无需浪费时间在课堂上。”
不少学生脸上露出了“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他们确实有这个底气,凭借他们的天赋和自学能力,通过一门概论课的考试易如反掌。
池宏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变得极其认真:
“在我的课堂上,有三条规矩,希望各位牢记——”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考勤。必须准时出席。无正当理由迟到累计三次,或无故旷课一次,本学期成绩直接判定为不及格。我不接受任何事后补假条。”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池宏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
“第二,课堂纪律。上课必须保持专注。禁止一切与课堂无关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睡觉、看无关书籍、玩手机、听音乐、做其他课程的作业。”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邵雨晴。
“违者,每次扣减平时成绩。屡教不改者,同样不及格。”
教室里的空气更安静了,许多学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池宏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你们可能认为可以通过自学通过考试。”
“抱歉,这门课没有书面考试。”
“期末时,将由我进行一对一当面考核。”
“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不及格。”
池宏说完,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讲台上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年轻老师。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们可是姚班!是天才!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宝贝!
这种高中式的、强制性的、毫不通融的管理方式,简直是对他们自主学习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侮辱!
就不怕我们去教务处投诉吗?不怕姚院士过问吗?
池宏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心声,笑了笑,继续用清晰的英语解释道:
“你们中有些人可能在想去投诉,认为这种僵化的规则配不上姚班的“精英”学生,认为学校教务部门绝不会支持。”
“让我向你们保证。”
“首先,我经营公司非常繁忙。我来教这门课是出于对姚院士和屈院士的个人情面。”
“一点教学改革的风浪我还扛得住。”
“其次,我的要求最终是为了确保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真正提高,并从这门课中获得实质性的知识,这完全符合教育使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缓缓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庞。
“哦,对了。”池宏补充道,“我现在还只是代课的助教身份,通过率的要求约束不到我。”
“就算你们全部不及格,我也完全无所谓。”
“所以,我会以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你们。”
“不拼尽全力,可是不行的。”
“This is the Yao Class.”
(这就是姚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