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响起一阵惊呼和热烈的掌声!
姚院士走上台,接过话筒。
没有看任何稿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池宏身上,语气带着赞赏和一丝幽默:
“刚才在外面听了会儿。小伙子讲得很好,深入浅出,比我当年强多了。”
“你的论文,我仔细看了。其中的创新性和工程实现难度,我非常清楚。”
“上次在意大利,你的表现已经很完美,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又有了惊人的进步。”
他笑了笑,然后神色转为严肃,“关于最近的一些风波,我只想说两点。”
“第一,这篇论文的质量和价值,国际顶刊的同行评议已经给出了答案,无需再多赘述。”
“第二,也是我最想说的,”
他看向台下的记者和学者,声音洪亮。
“有人怀疑这篇论文是‘代写’的?”
姚院士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惋惜”的表情:
“如果咱们国家,真有能写出这种水平论文的‘代笔’……”
他忽然提高声调,语气充满了力挺和骄傲:“那我倒是真想问问,这样的‘代笔’在哪里?请务必给我介绍几位!”
“多多益善!”
“如果我们能有这样水平的‘代笔’,何愁华夏科技不兴?何愁民族复兴无望?!”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会心的大笑和雷鸣般的掌声。
姚院士用最幽默又最犀利的方式,将“代笔”的质疑彻底击得粉碎!
坐在台下的屈院士也忍不住笑了,低声对旁边的陈院长吐槽:
“姚老这话说的……是在暗示我们水平不够,不配给池宏当枪手啊!”
陈院长忍俊不禁:“但这话,就得姚老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才能服众啊!”
……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CIMS中心的几位研究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惊天反转。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同伴,压低声音感慨道:
“说真的,刚才警察把那个桑博士带走的时候,我居然有点……唏嘘。”
“他论坛那帖子我翻过,35岁了,博士读了八年,青基也没中。”
“再看池神,20岁,顶刊拿到手软……这对比太惨烈了,换我心态也得崩啊。”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叹了口气:“是啊,这已经不是起跑线的问题了,感觉像是活在两个次元。”
“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么拼命卷,到底图个啥呢?”
他们的对话,恰好被路过的伊辉阳听到。
他停下脚步,并没有摆出师长的架子,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像是加入了朋友间的闲聊。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有的差距甚至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就像有的人天生就能听懂复杂的交响乐,而有的人,比如我,可能永远分不清小提琴和中提琴的区别。”
“这没什么丢人的。”
他看向那几位若有所思的研究生,眼神真诚:
“重要的是,别总盯着山顶的那个人,然后觉得自己在山脚下就很失败。”
“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好一点,哪怕只是看懂了一段难啃的代码,或者做出了一个比以前漂亮一点的实验结果,这就很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让人:
“再说了,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早就不是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艰苦岁月了。”
“就算我们能力有限,最终成不了教授、拿不到课题,那又怎么样呢?”
“以我们的学历和能力,在这个社会安安稳稳地生活,找份喜欢的工作,养家糊口,闲暇时发展点自己的小爱好,陪陪家人朋友……”
“以一种自己真正喜欢的方式,平静而满足地过完这一生——”
伊辉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温暖而略带释然的笑容:
“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吗?”
几位研究生听完,都愣住了。
刚才还为桑子恒和自身前途感到焦虑迷茫的心情,仿佛被一阵温和的风吹散了些许。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从这位平时严谨认真的助教老师的话里,品出了一些不同于以往“努力拼搏”主流叙外的、关于生活本质的淳朴道理。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伊老师,您这么说……好像突然就没那么焦虑了。”
伊辉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想明白就好。走了,回去还得帮屈老师整理今天发布会的材料呢。”
他转身离开,背影轻松。
留下的几位学生,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开始有说有笑地讨论晚上去哪家食堂改善伙食。
追求卓越固然值得敬佩,但能认清并安于属于自己的平凡幸福——
何尝不是一种更需要智慧和勇气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