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给手下心腹“刀疤强”打电话:“去!给我去金川工地!给他们加点‘料’!弄点火灾,把他们的塔吊弄坏!我要让他们彻底停工!”
然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混乱的脚步声。
“刀疤强”惊恐地喊道:“你们干什么!常总救我!!”
随即电话被强行挂断,只剩忙音。
常兴尧举着电话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继而变成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慌。
他手指哆嗦着,连续回拨,只听到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提示音。
“啪嗒!”手机从他汗湿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进老板椅,巨大的恐慌第一次如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他。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另一个心腹的电话打了进来。
常兴尧像抓住救命稻草:“快!快给我准备现金!”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语无伦次的背叛:
“常……常总!对不住了!我……我撑不住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您做的那些事……我都说了!您……您自求多福吧!”说完就挂了。
常兴尧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
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秘书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常总!不好了!好几家银行,还有我们最大的几个材料供应商,全都发函过来了!”
“要求立刻清偿贷款或支付货款!他们说……说我们信用崩塌了!”
常兴尧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强撑着,声音嘶哑如破锣:“账上……还有多少?”
“账……账上……连零头都不够了……之前为了压金川,还有打点媒体和那些人……都……都花光了……”秘书声音越来越小。
常兴尧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蛛网般的裂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爆杀时刻,终于到来!
就在常兴尧叫嚣得最厉害的时候——
“依据池宏先生提供的证据及我们掌握的线索,你们涉嫌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现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手铐咔哒作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闹事者们瞬间瘫软如泥,被一个个塞进警车。
随后,当晚的晚间新闻和各大官媒平台滚动播出了“常兴尧被捕”的重磅通报:
围观群众和媒体一片哗然,风向瞬间彻底逆转!
当大批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般冲进他奢华的办公室时,常兴尧已经从绝望中滋生出最后的疯狂。
他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地对着为首的警官嘶吼:
“你们敢抓我?!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金川那楼!姓池那小崽子设计的楼!马上就要塌了!买了就得死!你们等着看!一定会塌的!!”
警察不为所动,冰冷地出示逮捕令:“常兴尧,你涉嫌多项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上他保养得宜的手腕。
就在被两名警察架着往外拖的瞬间,常兴尧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突然弥漫开来——他竟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辱,当众吓尿了!
昂贵的西裤裆部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污渍蔓延开来。
围观的公司员工和闻风而来的记者们瞬间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常爷”最狼狈、最不堪入目的瞬间。
常兴尧羞愤欲绝,拼命想蜷缩身体遮挡,却只能徒劳地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这疯狂失态的一幕,恰好被在场的媒体镜头捕捉下来,当晚就登上了社会新闻头条,成为了全市人民的笑柄和谈资。
然而,命运的讽刺剧并未落幕。
楼真的塌了!
不是金川建设,而是常兴尧的兴业建设!
就在他们群龙无首、一片混乱之际,其自身承建的、位于城西的“兴悦府”小区。
一栋已结构封顶、正在进行外墙作业的住宅楼,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中间开始坍塌,引发连锁反应,整整一个单元轰然瘫倒在地,扬起漫天尘土!
事故现场的视频和照片瞬间刷爆网络!
那些之前被常兴尧收买、刚刚还在昧着良心说池塘科技“造假”的评论员们,见状立刻试图紧急“倒戈”,纷纷发文:
“看!我早就说过兴业建设有问题!常兴尧罪大恶极!”
但这种毫无底线、见风使舵的行为,立刻引发了公众更大的愤怒和官方注意。
网警部门迅速行动,以涉嫌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为由,直接将这些拿钱说话的评论员们行政拘留,进一步肃清了舆论环境。
“兴悦府”的倒塌事故,立刻被高度关注:
“我的天!原来塌的是常兴尧的楼!”
“他还有脸污蔑金川?贼喊捉贼!”
几天后,在看守所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常兴尧如行尸走肉般呆坐着。
一个看守故意大声读着报纸:“……重大新闻!兴业建设承建的‘兴悦府’项目昨日发生严重坍塌事故,初步调查显示存在严重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行为……”
“什么?!”常兴尧猛地扑到铁栏杆前,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死死盯着看守手中的报纸照片——
那正是他“兴悦府”项目倒塌的惨状!
“不可能……不可能!那是我自己的楼!我花了钱的!我明明……”
他语无伦次,忽然想起自己被捕前疯狂诅咒金川楼塌的话,又看到自己公司真楼塌的照片,巨大的讽刺感和彻底失败的绝望感瞬间击垮了他最后的神智。
“啊——————!!”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嚎叫在看守所走廊里久久回荡。
常兴尧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头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铁条,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他知道,他的一切,连同他最后一点侥幸和诅咒,都随着那栋楼一起,彻底崩塌、埋葬了。
后续的事故调查顺藤摸瓜,不仅查出了“兴悦府”项目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惊人黑幕,更牵连出兴业建设过往多个项目存在的类似问题。
赵康看着新闻里常兴尧的最终结局,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池宏感叹:
“这次……真是运气好啊。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获胜。”
池宏摇摇头,目光沉静而深远:“赵康,这可不是运气。”
“我们的技术过硬,质量过关,所以无论他怎么闹,我们的楼就是屹立不倒,这才是我们敢于反击的底气。”
“而他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信奉的那一套——总是试图用权力、金钱、阴谋去践踏技术规律和商业规则。”
“将权力凌驾于技术之上,也许能得逞一时,但崩塌是迟早的事。”
“‘兴悦府’的倒塌,就是他那一套逻辑,命中注定的结局。”
(写了一堆都被要求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