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300万的纯设计费模式，对我们而言，投入产出比偏低。”
郭立伟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
池宏继续道，逻辑清晰：
“我的条件是：以‘池塘科技’的设计方案作为核心竞标文件，设计费按项目最终结算总造价的一定比例抽成！”
“并且，以此项目为起点，我们签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后续金川建设承接的中大型项目，其设计部分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委托‘池塘科技’！”
陈建国听完，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上次项目就从郭立伟那了解到，这个池宏不会满足于常规设计费。
这个年轻人做事目标明确，追求价值最大化。
但只要能解决问题，无所谓。
毕竟，项目里建造才是大头，顺利接下工程才是首要目标。
郭立伟原本还想再砍砍价，但想到体育馆项目的教训——贪小便宜吃大亏，又看到池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哈哈，池总快人快语！你做事，我们放心！”
“你提的这个思路……嗯，有道理！有道理！”他转头看向陈建国，“陈总，您看？”
陈建国点点头：“池总的方案，从长远看，对双方都有利。”
“技术无价，池总公司的品牌也确实值得溢价。”
“这个合作模式，我们原则上同意。具体分成比例和协议细节，我们回去细化后，尽快给池总一个确认。”
“好。”池宏点头，干脆利落，“沈学姐，后续细节对接，由你负责跟进。”
“好的，池总。”沈韵诗微笑着应下。
她适时地起身，动作优雅地为三人的茶杯续上水，缓和了略显严肃的谈判气氛。
初步意向达成，两人很快告辞离开。
送走郭立伟和陈建国，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声响。
沈韵诗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两人钻进一辆黑色轿车驶离，才转过身，倚在会议桌旁，笑着露出小虎牙。
“池总，”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调侃，“您看我这个‘临时秘书’，当得还凑合吧？端茶倒水，记录要点，关键时刻还能缓和气氛。”
池宏正低头快速在电脑上记录着刚才讨论的几个关键点，闻言头也没抬：
“效率不错。茶水温度刚好，记录要点清晰，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性价比很高。”
沈韵诗被他这评价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她其实心里知道，池宏不光给她了高工资，还有1%的股份。
其实她也是为自己在工作，哪会不尽心尽力？
她走近几步，好奇地歪了歪头，“不过，池学弟，我倒是有点惊讶。你连房屋设计都能做？”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自动化、网站、文创、视觉识别，现在又加上建筑设计？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在开玩笑吗？”
池宏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沈韵诗：
“我现在哪有时间去做具体的住宅设计？电赛国赛还剩几周？公司一堆技术优化等着做，授权合同的后续跟进，新招的工程师还要磨合……每一分钟的机会成本都很高。”
虽然在系统的加持下，加上他前世广泛的工程经验，做房建并没有太大问题，但让他去画施工图，着实有些浪费。
“那你还敢接？”沈韵诗挑眉，语气带着点不解，“300万设计费你都嫌性价比不高，难道就为了那10%的利润分成？这投入产出比，好像也没高到哪里去吧？”
池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点工程师狡黠的笑意：“沈学姐，你不知道技术分包吗？”
“分包？”沈韵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找设计院外包？那质量怎么保证？而且分包费用一扣，利润空间更小了。”
池宏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着办公室对面，轻轻努了努嘴。
沈韵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明白了，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找青华土木系的学生？！”
“嗯。”池宏点点头，语气笃定。
“高年级学生，还有研究生。理论基础扎实，熟悉规范，有导师项目经验，CAD玩得溜。”
“成本低，效率高，质量有学术信誉背书。比市场上那些鱼龙混杂的设计院分包，不知道强哪里去了。”
沈韵诗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学生做的设计，造出来的房子能没问题吗？这可是要住人的。”
池宏走到窗边，和沈韵诗并肩而立，望着对面的青华园：
“现在还只是投标，如果真的接下来了，当然不能全部给学生，转包工作量超过40%可是违规的，主要工作还在我们这里。”
“你先去发招聘信息，谈几个有经验的工程师，要有注册师证书的，薪资面议。我来面试技术，绝对有人来。”
“如果真能把项目接下来，就让他们负责主要工作，把次要的工作分给学生。至于安全性嘛——你完全不用担心。”
“第一，他们做的是常规房屋，这种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主要工作是深化施工图，不可能出现大的问题。
第二，还有经验丰富的导师在背后指导审图，学术严谨性远高于一般商业公司。
第三，青华土木系的学术声誉，是他们最大的无形资产，没人敢拿这个开玩笑。
第四，成本效益比最优——用远低于市场价的成本，获得高于平均水准的设计质量。
风险可控，收益明确。”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狡黠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你是没见过那些小设计公司是怎么层层分包的。
一个项目转三包四包，最后画图的可能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图纸错漏百出，现场施工队骂娘。
相比之下，青华的学生团队，简直是业界良心。”
沈韵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我们不是像中介一样了？”
池宏笑了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核心结构安全问题，我会用有限元校核的。”
“任何工程出了问题，工程师都是要担责的。”
“不过——”池宏补充道，“不是谁都能当中介的，关键是要有它——”
池宏指着墙上的资质证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