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华园内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为汹涌的浪潮。
那篇发表在IEEE TPAMI上的顶刊论文,在青华内的影响力,远超顶流明星。
将池宏从一个“有点本事的创业新生”瞬间推上了校园传奇的神坛。
走在连接实验室与教学区的林荫道上,池宏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
敬畏、崇拜、好奇,以及……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质疑。
“快看!是池神!”
“哪个池神?”
“还能有哪个!大一就发TPAMI的那个!自动化系的池宏!”
“嘶……真人看着也没三头六臂啊?听说他写代码都不用调试,一次编译通过?”
“何止!据说他每天只睡两小时!不然哪有时间又搞科研又开公司?”
“这个我信!我光应付专业课就已经燃尽了……”
这些带着夸张色彩的“池神传说”在校园BBS、食堂、宿舍楼里飞速传播。
与之相伴的,也少不了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切,大一发顶刊?骗鬼呢!肯定是家里关系硬,屈院士给他挂个名罢了!”
“学阀二代吧?你看屈院士那么挺他,说不定是亲戚!”
“高中生都有发SCI的‘神童’,懂的都懂,包装而已。等着看吧,迟早露馅!”
这些质疑声虽小,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所幸池宏有着【魅力7】属性,前世也习惯了聚光灯下的审视,面对这些目光和议论,他内心毫无波澜,步履依旧沉稳从容。
那份超越年龄的淡定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变化不仅来自学生层面,更渗透到了教学体系。
部分专业课老师,尤其是那些资历尚浅的老师,在面对池宏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心理压力。
年轻的李副教授讲解完一个经典PID控制模型后,习惯性地想提问互动,目光扫过台下,当触及池宏平静的眼神时,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转向另一个学生:“这位同学,你来说说看……”
王副教授讲到传统模板匹配的局限性时,半开玩笑地对着全班说:
“这个问题嘛……其实现在有更前沿的思路了,对吧?池宏同学,要不你给大家讲讲你那篇论文里提到的‘多层级特征学习’在解决这类问题上的优势?”
学校层面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务实。
教务处老师亲自联系了池宏,态度前所未有的客气:
“池宏同学,恭喜你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重要成果!学校领导非常重视。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们为你提供了‘免修不免考’的选项。你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申请部分课程免修,但必须参加期末考试。另外,”
副主任顿了顿,“根据学校最新的《特殊人才培养条例》,你这篇发表在IEEE TPAMI上的论文,经学术委员会认定,可以免修10个学分!”
池宏记得学生手册里好像有这项规定,而在《自然》(Nature)或《科学》(Science)上发表,可以免修20个学分。
“果然,行业顶刊和三大顶刊还是有不小差距。”
池宏心中一动,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保研成功率】。
果然,数字已经猛地跳到了95%!
一篇顶刊带来的学术背书和学校政策的倾斜,效果立竿见影。
看来,只要在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上正常发挥,拿到国一,保研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池宏为学业压力骤减而略感轻松时,CIMS中心传来一个让他有些吃惊的消息:
张涛申请博士后出站了!
在池宏光芒万丈的映衬下,他这位曾经的“屈院士得意门生”、“实验室二把手”显得黯淡无光。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难以承受的压力,最终促使他离开青华,另谋出路。
在华夏学术界,博士后并非一个学位,而是一段工作经历。
通常是博士毕业后,进入高校或研究机构的流动站,在合作导师指导下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以期产出高水平成果,为将来争取教职或独立研究岗位奠定基础。
在2004年,博士后在学术界仍是含金量颇高的头衔,是通往高校教职或顶尖研究机构的重要跳板。
但对于张涛而言,在屈院士团队尚未取得足以支撑其独立门户的突破性成果时就提前出站,意味着他失去了在青华这个顶级平台继续深耕、积累更深厚资本的机会,其学术生涯的潜力无疑受到了不小的折损。
也许是失了心气,也许是失了人心。
他离开时,背影萧索,无人相送,与池宏实验室门庭若市的景象形成刺眼对比。
张涛的团队成员看着他收拾个人物品时落寞的背影,私下议论纷纷。
一个研究生疑惑道:“他团队的leader位置并没有被撤掉啊?屈老师也没公开批评他,为啥这么急着离站?”
旁边一位感同身受的博士师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位置没变,但信心已经没了。”
“当你发现自己苦心钻研多年,自以为站在领域前沿,结果转头一看,一个比你年轻十多岁的大一新生,随手就甩出一篇《TPAMI》,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碾得粉碎……”
“那种自我价值感的崩塌,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留下来,每天看着隔壁实验室灯火通明,设备顶级……那才是真正的煎熬。”
……
池宏的影响力,已然开始重塑他周围的人际生态。
媒体的关注也接踵而至。
地方科技报、国家级科技类媒体闻风而动,纷纷要求采访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
学校宣传部喜闻乐见,积极推动宣传,将池宏作为“青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典型案例大力推广。
面对记者们千篇一律又略显浅薄的问题:“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作为大一学生发顶刊有什么感想?”“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池宏的回答直白而务实:
“我认为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系统在实时性和极端工况下的鲁棒性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