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
在屈院士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达后不到三天,池宏申请清单上列出的所有顶级设备——
两台崭新的Unix工作站、最新型号的Basler ace工业相机、可编程多光谱光源系统、专用的图像处理加速卡以及成箱的配套耗材。
就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池宏面前。
张涛亲自带着设备过来,脸上堆着前所未见的的笑容:
“池师弟,设备都在这儿了,按屈老师的要求,都是最快速度采购调拨的顶级配置,你看看还缺什么?调试需要人手帮忙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试图弥补的急切。
池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闪烁着崭新光泽的设备——
他对张涛的态度转变了然于胸,这份“殷勤”也只是对屈院士意志的绝对服从。
池宏心中没有丝毫波动,更谈不上感激,只是微微颔首:
“设备没问题,调试我自己来。辛苦张博士了。”
张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股难言的憋闷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恐怕已经连对手都算不上了。
他讪讪地应了一声,带着手下人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CIMS中心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曾经对池宏敬而远之的研究生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池宏去茶水间倒杯水,立刻有人“恰好”路过,热情地问:
“池师弟,需要帮忙吗?数据整理?跑测试?体力活也行啊!”
在走廊上,迎面走来的师兄师姐们也总会投来“友善”的目光:
“池师弟,项目进展还顺利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池宏也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回应:“谢谢,暂时不用。”
他婉拒了所有“好意”。
有了当前技术环境下最顶级的设备加持,结合自身在【体魄】属性支撑下,有着远超常人的精力与专注力。
池宏犹如一台精密高效的机器,全身心投入到了军工项目的最后冲刺中。
沟通?协作?
在池宏看来,对于这种以算法逻辑和系统集成为核心的脑力密集型工作——
与其与一群思维、节奏、理解力都不同频的人反复沟通协调,还远不如他独自完成!
错误的沟通甚至可能引入干扰和延误。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CIMS中心的那个角落成为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孤岛。
池宏几乎不眠不休,指尖翻飞如蝶舞,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流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更新。
调试、优化、集成、测试……
所有环节被他一人包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三天后,当池宏将一份封装精美、内含完整系统源代码、详尽到每一个参数设置的使用说明书、以及经过严格验证的测试报告提交给那位军工企业的陈工时,整个张涛团队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这……这就交付了?”
一个研究生喃喃自语,看着池宏提交的资料厚度,再看看自己团队几个月还在折腾的方案,强烈的荒诞感和自我怀疑充斥心头。
“才三天……他一个人……就搞定了我们一个团队几个月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另一个成员声音发干,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张涛更是面沉如水,心中五味杂陈。
他团队的效率在池宏面前,简直如同蜗牛爬行。
巨大的落差让他既感挫败,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池宏,他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陈工仔细审阅了报告,又亲自操作了池宏交付的系统。
其识别率、速度、稳定性、尤其是那人性化到几乎“傻瓜式”的操作界面,都远超预期!
这位以严谨挑剔著称的工程师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紧握住池宏的手:
“好!太好了!池工,专业!高效!这系统完美地解决了我们的痛点!后续有任何技术支持需求,我们只认你!”
交付的巨大成功,让屈院士对池宏的评价再次拔高。
他深知池宏独立完成项目所展现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是一种超强的系统整合能力和工程管理素养。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池宏与现有实验室研究生团队之间那种格格不入的“气场”差异。
几天后,屈院士亲自带着池宏,在CIMS中心新落成不久的一翼建筑前停下。
他推开了其中一扇挂着“智能制造集成实验室”铭牌的大门。
宽敞!明亮!崭新!
实验室里整齐排列着当前最顶级的设备:
进口的高精度六轴工业机械臂群、大型三维视觉扫描仪、先进的多轴联动加工中心、高带宽数据采集与分析系统……
空气里还弥漫着新设备和崭新油漆的味道。
这里是屈院士新近牵头、联合数家大型国企共同打造的纵向重大项目的核心平台,经费极其充裕,目标直指工业智能制造前沿。
“池宏,”屈院士指着这间设备顶配、空间充足、自带独立办公区的实验室。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和主实验室。不要再在那个角落里做事了。这个平台,以后由你主导。”
此言一出,跟在后面好奇张望的几位研究生,包括闻讯赶来的张涛,瞬间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