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它可以与使用者建立精神联系，做到如臂驱使，可以自主召回。”
“无论你把它丢到多远，只要你还活着，它终究会回到你手中。”
“但很可惜……在阿斯加德毁灭后，失去了众神庇护……”
“矮人所居住的尼达维勒，也随之被摧毁，这金属已变得无比稀少，无法复刻……”
“那些矮人匠师的技艺，传承了数千年的锻造秘法，只有尼达维勒才有的熔炉和工具，都没了。”
说到这儿，芙蕾雅的声音低了下去，露出了回忆神色。
尤其是在说到阿斯加德被毁灭时，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满是悲伤。
那是一种失去故乡的痛，一种看着家园在眼前崩塌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是华纳神族的女神，不是阿萨神族，但她与阿斯加德的众神并肩作战过，也有阿萨神族好友。
那些日子，回不去了……但很快，芙蕾雅就调整好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光，重新露出笑容。
她的笑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强。
闻言，卡尔也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
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仰头望向天空。
真就天崩开局，什么都没有，全靠自己……？
“嘿嘿……你不要那么失望嘛。”芙蕾雅看到卡尔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虽然矮人之星被摧毁了，但你很幸运……”她的眼中闪过些许狡黠，手指轻轻一点桌面。
“当当当，我曾收藏了一些乌鲁金属，存量不多，但刚好够打造一柄武器。”
她一边说，一边向地面作势轻抬，泥土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一个古朴的大铁盒。
铁盒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锈迹，但边缘的纹路依然清晰。
那是矮人的文字，是尼达维勒的工匠留下的印记。
铁盒飞到桌面，发出沉闷的“咚”一声，盒子打开，几块黝黑金属锭静静地躺在里面。
金属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深沉、如夜空般的暗色。
它表面有细密纹路，不时有光芒从湛蓝的纹路中透出，像凝固的极光。
它们不大，每一块仅有成人小臂一半大小。
卡尔眨了几下眼睛，嘴唇微张，他算是明白了，芙蕾雅是存心逗他玩的……
她先告诉他乌鲁金属如何珍贵、如何稀有、如何无法复刻，让他以为这东西已经绝迹了。
然后，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我收藏了一些”。
他笑了一下，不介意，也不在意被捉弄。
芙蕾雅这种举动，恰恰是证明她对他卸下了心防，真心把他当朋友，才会有这一面。
不然，看杰洛特在场的时候就知道……哪怕她对杰洛特表现得很友善。
但话语中上位者、超然的姿态，他是看得出来的。
是一种“我是神，你是凡人”的天然距离。
不是傲慢，而是事实，就像人类不会对蚂蚁交朋友一样。
他当初在神殿被芙蕾雅传送至神域时，连面都见不着呢……
芙蕾雅还是个朦胧光影，声音也是从虚空中传来。
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面容。
那时候的他，在芙蕾雅眼中，只是一颗“有潜力的种子”。
需要观察、培养，但还不到平等对话的程度。
随着他实力逐渐增长，接触的多了，芙蕾雅也不伪装自己，表现出真实一面。
“卡尔，你怎么一直盯着我不说话……”芙蕾雅眼神疑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目光在卡尔脸上和铁盒之间来回移动。
“难道你想锻造的武器很大，这点乌鲁金属不够……？”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既疑惑又苦恼。
“不是……它们足够了，我在想该锻造什么样的武器。”卡尔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众神之王使用的武器，是长枪样式，名为永恒之枪。”芙蕾雅的面上，浮现对过往时代的敬意。
“只要投掷出去，就必定命中目标……”
“无论目标躲到哪里，无论中间隔着什么，那枪都会找到它，刺穿它。”
“众神之王的武器是诸神中最强大的，甚至可以召唤彩虹桥。”
“你不想与上一任众神之王使用的武器样式重复，就选择别的武器吧……”
“另外，有一个坏消息，由于尼达维勒被摧毁，我也没法帮你锻造武器，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芙蕾雅语气沉重，她看着卡尔，很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乌鲁金属据说要用恒星的能量，才能够将它融化。”
“普通的火焰，哪怕是巨龙的龙息，都无法让它改变形状。”
“它需要来自恒星核心的高温……而且，众神消逝之后，现在附魔也是个大问题。”
“它很大程度上会影响武器的威能，附魔的神本身越强，人数越多，武器也越强。”
“你现在的问题，不只是锻造，还有附魔。”她的目光落在卡尔脸上。
“啊？利用恒星能量，才能融化乌鲁金属？”卡尔一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就是恒星能量？他是干嘛的？这他可太熟了，都属于专业对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芙蕾雅……”卡尔收敛笑容，认真问道。
“武器附魔，是在铸成之前就进行附魔，还是铸成之后附魔？”
“当然是铸成后附魔，附魔不限时间，你想什么时候附魔都行。”芙蕾雅毫不犹豫地回答。
见卡尔似乎很高兴，芙蕾雅也是十分疑惑，眼中满是不解。
这乌鲁金属他们都融不了，连武器都无法制作，他还这么高兴？
“对了，芙蕾雅。你说矮人灭绝了，可我看碳山那边不是还有吗？”
“那些矮人，锻造手艺不错，我见过他们打造的铁器。”卡尔又想起了什么。
“哼！他们算什么矮人？！不过是一群杂交、血脉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畸形生物！”芙蕾雅轻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真正的矮人，族群之中身高最矮的都有十多米，就碳山里的矮人……”
“它们连个大点的锤子都拿不动，还想敲乌鲁金属，给它塑形？简直是侮辱了矮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