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其实我是法师，只是会一点点体术。”
卡尔抬起手，手心冒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火焰在他掌中跳跃，炽烈而明亮，却没有灼伤他分毫。
他心念一动，那火焰开始变换形态，先是一只展翅的鹰。
然后，化作一头奔跑的狼在疾驰，最后变成一条游动的蛇，在他指间穿梭。
法师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头罩下的眼睛透过那辉石头罩，惊讶地看着卡尔手中的火焰。
“噢？你让我很意外，这样我放心了。”
他的语气变了，从之前的冷淡、略带轻蔑，变成了柔和与惊讶。
“你所掌握的……应当是祷告一类吧？”
“差不多。在治愈人、帮助恢复方面，我也有一些心得。”卡尔收回火焰，微微颔首。
“什么？！你擅长治愈、恢复？”那法师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半度。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卡尔，头罩下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学院内，连普通医者都稀缺，更别说你这类掌握治愈法术的法师。”
“只要你不是废石，学院不会拒绝你这种优秀的人。”
“嘿，之后我们可要常交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切。
相较于之前的冷淡、有些轻蔑，现在这法师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
不久后，两人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前行。
小路两侧是整齐的灌木丛，和高耸的建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卡尔看到了一道木制吊桥，连接着两座高塔。
他还看到了许多草丛或建筑旁放置的、装满辉石的木箱。
那些辉石有大有小，大的如同拳头，小的像指甲。
它们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人……一些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佝偻着身躯，在路边挖掘着什么，有人手持小一号的矿镐。
在坚硬的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试图挖出埋在地下的辉石碎块。
有人拿着铲子，在建筑旁清理碎石和泥土，维护那些有些破败的墙壁。
他们的动作迟缓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死水。
顿时，卡尔眉头一皱，不是…这些辉石法师…是真的一点没把人当人看？
他什么也没说，保持沉默，但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前方领路的法师，瞥了那些人一眼，头罩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满是嫌弃与鄙夷。
他很快便收回视线，仿佛怕他们脏了自己的眼睛。
“你别去理他们。他们都是些资质低劣、没有魔法天赋、赖在学院不愿离开的下等人。”
法术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学院需要一些人处理杂务，所以才没驱赶他们离开。”
卡尔听着这些话，眉头紧锁，心中渐渐升起一团火。
之前他推测，卡利亚骑士和法师对待常人的态度，可能会完全不同。
现在看来，他推测是对的，单从这位法师话语中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