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捋了捋胡子,看向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眼眸中掠过了然,他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
几分钟时间,在瑞文戴尔一处偏厅的石桌前静静流逝。
索林伏案疾书,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将当初在夏尔,与卡尔口头约定的三个条件。
包括那十五分之一的报酬,一字不差地誊写进合约之中。
笔尖提起,墨迹渐干,索林仔细检查了一遍新增的条款。
确认无误后,在末尾签下自己全名,索林·橡木盾,并盖上了他的个人印章。
合约一式两份,索林拿起属于卡尔的那份合约,下意识地就想递给身旁的甘道夫保管。
“不,索林,别忘了,我也是这支远征队的一员。”甘道夫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将那么重要的合约带在身上,穿越荒野、甚至直面恶龙……风险太大,一旦遗失或被毁,将无从证明。”
索林的动作一顿,恍然大悟,随即则是犹豫,他看了看甘道夫,又看了看静立一旁的埃尔隆德。
甘道夫说得对,他自身也在险境之中,那么,剩下的选择……他内心激烈地斗争着。
他对精灵可没有一丝好感,抱有根深蒂固的仇恨、怀疑。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中,身份地位足够崇高、领地稳固安全。
并且,理论上能保持中立的,确实只有埃尔隆德了,尽管他是个精灵。
再三权衡利弊,索林终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让步。
他转过身,步伐略显沉重地走到埃尔隆德面前,将那份属于卡尔的合约递了过去。
“爱隆王,这份合约,麻烦你代为保管。”索林声音干巴巴的,明显是刻意维持礼节。
“直到……卡尔本人前来领取。”
埃尔隆德并未因索林的勉强,而显露任何情绪,他郑重地接过卷轴。
“以瑞文戴尔之名,我会妥善保管这份约定,索林·橡木盾。它在此地是安全的。”
出于见证人的责任,埃尔隆德展开了卷轴,目光迅速扫过那新增的条款。
当看到“战利品完全归属”以及“孤山财富十五分之一抵偿药剂损耗”这两条时。
他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波澜,脸庞抽动了一下。
那两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涵盖范围大到常人难以想象,尤其是前者。
所有被卡尔杀死的敌人,战利品均归属他……
埃尔隆德能想象得到,如果那头盘踞孤山的恶龙,最终也倒在卡尔手下。
按照这合约条款,整个孤山以及其中所有财宝,理论上都将作为“战利品”归于卡尔名下。
那么,届时索林·橡木盾,这位将收复故土视为使命与荣耀的矮人王子。
真会履行合约,将付出巨大牺牲、梦寐以求的家园拱手相让吗?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即将发生的冲突,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条款是索林亲笔写下、自愿增添、并郑重签署。
如果,将来因此产生纷争,他也无法指责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