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
“希望老板的判断像之前那般准确。”
梁伯韬揪心的说。
袁天凡知道他为何揪心，他投入了三千万资金，是他的一多半家产。
“阿韬，我现在反而越发认可老板的判断。”
袁天凡马上又恢复了精气神。
“为什么？”梁伯韬很是不解的样子，“我不是认为老板的判断不对，我是担心股灾时间推迟，万一到十一月份，或者十二月份呢？”
“李嘉城。”
袁天凡温和的语气，“想想李嘉城为什么要融资就行。李嘉城的财富虽然比不上老板，但对方的能力毋庸置疑。”
梁伯韬闻言，瞬间坚定了信心。
与此同时。
李嘉城与英国佬杜辉廉也没睡觉，两人在长实总部，大有彻夜聊天的架势。
杜辉廉是万国宝通银行亚洲业务总裁，前世梁伯韬是副总裁，两人后来共同成立了百富勤投行，被香江无数资本追捧。
杜辉廉一直是李嘉城的金融参谋，自1970年代起与李嘉城建立紧密合作关系，主导长江实业多次重大资本运作，包括股权结构调整、股市并购等，包括这次融资，被业界称为“李嘉诚的专业股票经纪”。
此人非常有原则，李嘉城无数次邀请他加入自己阵营，被他坚定拒绝，一直坚持不支取固定薪酬的顾问模式，以股权激励和项目分成赚李嘉城的钱。
此时两人都认真的样子。
“李生，你坚信全球股灾会在不久后爆发？”
对于杜辉廉的发问，李嘉城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不能确定时间，可我需要赌一把。
韩永辉赶在我之前进行集资，市场上的资金几乎都汇聚到了他那里，七家上市公司融资，想想都震撼。
我的供股计划被他打乱，很大可能融不到70亿资金。
如果这次不赌一把，我会被韩永辉拉开极大的距离。
在金融市场进行投资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原本如果融资顺利，我绝对不会在金融市场赌博，可这次我好像没有太好的选择。”
李嘉城也要进行做空，他找来杜辉廉就是为此事。
融资之事，李嘉城现在只到账28亿港币，差70亿距离很远，且增长非常缓慢。
可以说，他被韩永辉狠狠摆了一道。
“李生，我觉得现在入场不太确定，我建议再等待一段时间，一两个星期足以。
假如股市一直不反弹，说明泡沫有很大几率被吹破，到时我们进入不会耽误。”
月底的股市略显疲态，没有继续上涨的趋势，但也没有下跌。
杜辉廉认为现在做空风险太大，很容易血本无归。
李嘉城没有被杜辉廉的劝说而更改主意，他坚定道：
“等待或许可以降低风险，但很容易失去机会，我已经决定，你放手去做……”
说到这里，李嘉城笑了笑，“我只投资五亿港币，亏损也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这是实话，五亿不会让李嘉城伤筋动骨。
“既然李生做了决定，我就认真去做，做空港股还是美股？”
杜辉廉不再却说，不管输赢，他都赚他的顾问费。只是赢了多赚一些，赢了有分成。
“美股吧，香江被人知道名声不好。”
李嘉城不愧是李嘉城，只是五亿本金赚不到多少利润，以他谨慎的性格不敢用太大杠杆。
韩永辉这次也不敢用太大倍数的杠杆，因为资金体量太大，吩咐袁天凡和梁伯韬只用五倍杠杆。
400亿并不全是本金，为了万无一失，肯定要有预留一部分保证金。
接下来进入十月份。
资本的贪婪没有止境，越来越多的资本进入美国、香江、伦敦等全球金融中心。
纽约是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汇聚全世界的资本力量，股市的高收益导致大量国际游资及私人资本源源不断流入，却对美国的生产领域涉足不多，这催生了美国近年的大牛市，却也预示着美国经济的虚假繁荣。
资本没有节制，继续炒高美股，泡沫越吹越大，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泡沫被吹破。
但几乎所有投机者都不会看到这一点，利益取代了思考。
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也觉得泡沫不会在他们投资阶段破碎，抱有无线大的侥幸心理。
资金集中在多头市场，各种股票股价迅猛上升，前景依旧被看好。
巨大的利益让太多投资者被迷失了本性，欧美财团、富得流油的日本财团、沙漠上的石油大亨，飞蛾扑火般入场。
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这是美股的疯狂，香江什么样呢？
十月的香港气候依旧火热。
股市热潮如台风般席卷全城，恒生指数从年初的2000多点一路狂飙，十月初直逼3970点高位，全民皆股的疯狂淹没了所有理性。
市场如现在的气候般狂热，证券行里永远人声鼎沸，玻璃窗上的电子屏跳动着红色涨幅数字，每一次刷新都引来满堂惊呼。
10月2日，港股单日成交额就有64亿港币，创下历史纪录，比半年前翻了两倍。
券商的交易电话被打爆，报单员嗓子沙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恒指期货的杠杆魔力让市场沸腾，一万港币按金就能撬动十倍杠杆的交易，每点涨跌对应50港币收益。
传言有人用微薄本金在短短数月赚出一套九龙豪宅，越发让人疯狂。
蓝筹股股价节节攀升，尤其是地产股，半年内普遍飙升50%的涨幅。
茶餐厅里，厨师放下锅铲就和客人讨论持仓。
出租车司机一边握方向盘一边听股市电台。
家庭主妇把买菜钱凑成“孖展”本金，全部投入股市。
连街头小贩都挂出“炒股暴富”的标语。
市民见面不问衣食住行，只问“今日入了哪只股”、“期指加了多少杠杆”，仿佛不讨论股市就是跟不上潮流。
有人抵押房产借贷炒股，有人辞掉稳定工作专职盯盘，简直不要太疯狂。
可谓全名炒股。
韩永辉120亿港币的巨额集资计划，不仅没引发恐慌，反而被视作市场信心信号，引来更多散户跟风入场。
证券行走廊里，人人脸上都带着亢奋的潮红，谈论的都是“再涨 1000点就退休”、“下个月换豪车”的美梦。
可谓赌徒式的财富幻想。
失败者的案例被刻意遗忘，成功者的故事被无限放大，街头巷尾充斥着“闭眼买地产股都能赚钱”的话题。
这就是股灾前的现状，充满了贪婪与急切，人人把股市当成无本万利的提款机。
韩永辉亲眼看到这一切，称之为“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