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附近的虫族,车上的一名科研学者探出头来。男人的目光沉稳,他扫视了几人一眼,从车上走下。
莱芜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眼男人手中的手提箱,其中装着的就是他们此次委托要运送的货物。
“杨博士。”莱芜问,“有兴趣和我们说说吗,有关箱子装着的东西。”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需要四名棱阶的收尾者来运送。”
“在保密协议以外的范围提一嘴就行,我们也好对此次行动敌人的威胁评估,这都是为了您和货物的安全。”
注意到几人审视的目光,杨博士推了推眼镜。
面前的几个家伙要想杀了他,他甚至都没机会感知自己的死亡。
男人表现得平静,只是重新抬眼看向莱芜,又转而将目光投向磐岩、幽鬼、赤樗红,最后是弧月。
“无可奉告。”
言简意赅。
弧月摇摇头:“别忘了在接下委托前,中间人和我们说过什么。”
“他强调过,我们这次行动只需要清理可能存在的威胁目标,对货物一概不问。”
莱芜摊摊手。
几人沿着城市道路深入,一路上见到沿途无数废弃的建筑;建筑风格不同于欧式,更趋近于东洋,牌坊桥楼在流逝的时间里失去了色彩,外形却保留得较为完整。这里是红织坊,早在几百年前有名的歌舞伎区。战争的灰色阴霾隐去了过往的虹霓,仅能通过部分建筑设施见其蓝紫的倒影。
“红织坊,红织坊。”
莱芜念着这个词。
在赤樗天尚未摆脱寰宇重工殖民的年代,那时的赤樗天风月业盛行,每到夜幕降临,向下俯瞰从北海到赤樗一带沿途都被织坊的灯染成了红色,穿着厚松糕鞋涂着白彩的织女们走在大街小巷,宣纸、竹篾编织的高大游女跟着行街的队伍前行。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红织坊,来自世界各地的上层人士都汇聚于此,比起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其背后隐藏的黑暗却鲜为人知。
八女偶、画皮妓、无骨舞,虽然她未经历过这个年代,但还是听说过类似骇人的传闻。
当时的世人普遍将赤樗天视为世界的子宫,人口贩卖器官交易屡见不鲜,生活在红灯区的女性地位低下,从小便要学习服侍的技巧,看不到未来的希望,部分陋习传统一度延续到今日。
有学者认为,八蛛巢母的降临与这段黑暗历史有一定的联系。
思绪中止,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军事管控区,高耸的围墙下大型军用单位出入,两架型号较老的泰坦迈着沉重的步伐跨过。
几名士兵检查过他们的身份后放行,他们深入管控区内部,跟着杨博士来到一处房间。
监控下,一名中尉正吧嗒吧嗒点着雪茄,高翘着腿坐在中间,两名柔媚的少女依偎在其怀中。
“来自远方的贵客,欢迎。”
一见到他们,那名中尉便热情地起身伸手,一口大牙被烟熏得黢黑。
几人无动于衷。
那名中尉见状干咳一声,两名柔媚的少女识趣地起身离开,周围的士兵也一一离开房间,房间内只剩下中尉与护送杨博士来的几人。
没多久,一名科研人员走进,那是位女性,穿着干练的白色制服。
“我很确信,那玩意儿的活性已经降到了最低。”中尉指尖扳了扳,又搭在额头上。
“它现在正处于休眠状态。”女性科研人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