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繁星歌者!”主持人语气无比激昂,“是繁星歌者发动了‘群星的眠护’,唐歆小姐她赶到了战场!”
白悠悠回过神,一锤砸翻了围过来的亡者。
唐歆抱着怀中的白薇安来到地面,望着臂弯里如同温热瓷器般散发着莹润光芒的女人,她看向白悠悠。
无需多言,仅用一个眼神,二人便了解了彼此的想法。
白悠悠迅速朝唐歆的方向靠近,挥举重锤扫开一切挡在身前的事物。
唐歆则握持弦剑,伫立在冥河间,斩杀一切靠近的亡魂。
“俄庇娜......俄庇娜!”
格尔尼卡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最终的疯魔,不顾一切地大吼,同样朝白薇安的方向靠近。
他随手一挥,身边的亡魂便大片被撕碎,在凄惨的哀嚎声中散去。
“你本该葬身于冥河中,为何......为何又要出现于此呢?”
“你已是渡世的亡魂,为何又要回到这片寂冷的平原?”
“你悲悯的世界已经在战火中千疮百孔,你爱的孩子都已被杀死,留在这里只会为你带来无尽的痛苦......”
格尔尼卡那盛怒的声音再度透出悲愤与凄凉,又显得衰弱,像一位眼睁睁看着神国沦陷,追随着自己的战士们化作亡魂的君王。
“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
“回去吧......沉眠下去吧,我很快就会来陪你。”
无人能给予这位疯魔的君王回应,白薇安在遭遇了先前的攻击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气息肉眼可见的衰弱,维持她意识的理智模块裂痕密布,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
慢慢的,那些裂痕从模块上延伸到白薇安的身体表面,这尊温热的瓷器变得冰冷,她就快碎了。
唐歆试图去治愈白薇安,却无济于事,那些生命能量在浸入对方身躯的最初还能弥补裂痕,但不足片刻,那些裂痕就会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密集。
无论唐歆怎么补救,都无法治愈白薇安,对方的状态类似于陷入一个无限死循环的生命方程式,方程式的符号由底层逻辑组成,她不可能去违背底层的逻辑,除非她能覆写反方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悠悠被困在亡者的洪流中难以跋涉半分,群星的眠护结束,那些狂躁的怪物便注意到了中间的唐歆,同时涌了上来。
无尽的怪物如同倾泻般从天而降,一张张面目扭曲的脸填补了残红的天空,将蓝发少女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完全占据。
耳边是尖锐的嚎叫,怀中是沉睡的女人,远处的君王行走在冥河上,天空被血与火所染。
似雪的剑光挥动,血点溅洒在唐歆的脸畔,血痕在少女的肩膀上乍现,唐歆微微皱眉,无论弦剑如何挥动,总会有怪物冲破剑光的缝隙,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伤。
唐歆抬头,白悠悠的目光同她相对,她不能理解对方眼中那近乎诉求的情绪,她看见白悠悠的嘴唇轻启,似乎在说:
“救救她。”
在唐歆的印象里,白悠悠的话并不多,对于她倾向于回答问题,而非提出问题,对方也很少像现在这样,向她提出请求。
对方表现得总是很坚强,好像无论遭受怎么样的痛苦,对方总能一声不吭地忍受下来,只有在遭受欺骗时才会牢骚抱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