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碰撞、踩踏,受到惊吓的客人们相互推搡彼此,有人跌倒,一双双红色的高跟鞋、黑皮鞋从他的脸上踩踏过去,地上爬过的黑色蜘蛛无视其惊恐的目光,朝他的鼻喉眼眶里钻去。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在向外跑,想要离开这里,上空盘旋的噪耳旋律为极致的混乱取代。
“封锁现场!”二把手目瞪欲裂,“人在哪,把人给我找出来!”
雨兰注意到人群里混着一道高挑的身影,那道身影一身哥特风的灰黑礼裙,扎着长长的双马尾辫,尤为醒目的是她那双戏谑的淡红眼眸。
与海场喧嚣迷离的风格不同,少女反倒像是来参与一场狂欢的宴会。
“她是......”
雨兰愣神,还是筱心竹摆脱混乱,快步来到身边牵过她的手。
“情况太乱了,先离开这里。”
雨兰迅速反应过来点头,两名少女赶在狮子们封锁海场前离开,直到夜玫瑰海场的动静远去。
筱心竹点开任务栏,果不其然,调查‘青神狮’的任务目标由于重要人物被击杀导致了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了。”筱心竹面色不好看。
“代表黑匣子的线索断了。”
雨兰:“这未免有些太巧了,我们才刚打算对青神狮着手调查,就有人先我们一步杀了那个家伙。”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阻碍我们?”
“你看清楚那个家伙的长相了吗?”筱心竹问。
雨兰张张嘴,而后精神猛地一震,脑海深处诡异的蜘蛛死死凝视来。
她惊悸地抽离意识,大口喘气,有关袭击者的相貌迅速变得模糊。
“没看清,我也没看清那个家伙,只记得她大概这么高。”
雨兰比了比,大概一米七的高度。
“可以确定不是逐光花园的人。”
“不管怎么样,先回去找他们商量商量这件事吧。”
雨兰点点头。
...
魅影摇曳的夜,城市霓蓝虹紫的外衣下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冲淡迷雾,照进未明的地下室,冲淡昨日笼罩在城市上方的迷雾与诡谲。
眼睫轻颤两下,刺眼的阳光带来晕眩,许小柚倚躺在陈破,伸手扶住额头,缓缓地睁开眼。
“醒了?”悠长的语调传来。
“十四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四十五秒。”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可以确定,刺客信条那件探测道具的至少超过这个时间。”
“不排除他们刚刚使用了那件道具,正朝这边赶来的可能。”
“万一他们只是冷却转好,没有急着动手呢?”
许小柚别过头,看见坐靠在窗边的安洁莉娜。
“不会的,陆书航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他知道多拖一秒钟对他不确定性都会大大提高,有机会他一定会动手。”
银发少女一双修长的腿缓缓伸长,懒散地向下搭着,手上抛起一个苹果,抛了几下放到嘴边咬上一口。
“劳苦您屈身在这地下室了。”
许小柚没理会安洁莉娜那不知是挖苦还是嘲蔑的语气,捂着有些发痛的头坐起身,沉吟片刻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洗漱。
安洁莉娜挑眉,丢来一块黑匣子。
许小柚翻掌接过,打量了几眼,同它的名字一样,形状四四方方,是一个有金属质感的黑色方块。
许小柚在手里翻动几下。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她都有没有在它的外表找到任何缝隙与人工痕迹,黑釉质的外壳浑然天成,不仔细看,还会以为这是一颗棱角分明的黑曜石。
“这就是黑匣子?”
“哪找来的?”
“一个姓宋的机械战警给我的。”
“哇,是机械战警。”
安洁莉娜摊手:“我和你说过,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革命军的成员,和几位觉醒的机械战警在运输队当同事。”
“革命军的成员人手一个黑匣子,用来规避赫拉的监视,尤其是运输队,找他们弄个黑匣子并不难。”
许小柚望向手里的黑匣子。
她在思考,主线任务里的‘黑匣子’,究竟与她手上的有什么不同,以至于需要大费周章地让她们运输到指定的位置......
“你是在摆poss吗?”
见到金发少女半天不为所动,安洁莉娜皱眉问。
许小柚顶着死鱼眼:“我饿了,从昨天你把我丢在这就没给我送过饭。”
安洁莉娜看向手里的苹果,有所迟疑:“我吃过。”
“没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许小柚欣慰一笑。
“可我嫌弃你。”
许小柚落寞。
几分钟后,她抬头:
“安娅,你这角色有多少存款?”
安娅嘴角一抽。
一转场,装潢奢华的走廊,换了身行头的许小柚缓缓地朝前走,空气中飘着隐有隐无的古龙香水味,祖母绿的墙壁镶着金粉,绣有淡雅的枝纹,红绒丝绸长毯从脚底出发,一直铺展到走廊的尽头,一扇红木大门稳稳伫立在那,内敛的气息从中散发出。
许小柚知道,那扇门以后就是让无数人纸醉金迷的狂欢天堂,精神抖擞身体轻松也不是昨晚休息得好,而是换气扇里飘来的香水在作祟。
安洁莉娜快步走来:
“喂,这个人物就那一万多的本金,虽然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但你要都用完,我们可就一点钱都没有了。”
“放宽心安娅~”许小柚摆摆手。“到时候连本带利十倍还你。”
当务之急是弄到足量的启动资金,可赚大钱的方法都写在《新福音书》里了,偏偏她又是一位守法公民,除了来到这里,她想不到更好的选择。
许小柚这样想着,缓缓推开面前的大门,金碧宏伟的赌厅映入眼帘。
放眼望去,飞快掠过一张张赌桌,身着正装的富豪们一掷千金,他们嘴里叼着食指粗的雪茄,视线却在对手与性感的荷官间来回游移,时而发出呵呵的低笑,时而拍桌指着对手鼻子大骂。
在这些混迹赌场多年的老阴鳖面前,任何表面的情绪失控不过都是保护色,只有一无所有才会让他们失态。
“玩什么?”安洁莉娜问。“德州扑克、轮盘赌、百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