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白日梦、游云鲸梦、真实到不愿醒来的梦。
遥岸金色的城市构筑,白悠悠不知道,这场梦对她来说,何时才会醒来。
她究竟为何物?
她又该以如何的性格,呈现在她人的面前?
哪一种性格才应该是真实的她?
当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是否已经坠落进更深的梦境?
现实与虚拟的边界于她而言再模糊不过,以至于她对自我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有时候她会去想,自己究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团早就被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她表现出的情绪源于她自身,还是程序既定的代码。
她可以感受到自我的破碎,却无法将它们拼凑到一起。
她已经在这白日梦里迷失方向很久了。
久到连微笑,都分辨不出是不是出于她的本愿。
白悠悠摇摇头,身旁的蓝发少女走上来,唐歆一身卡其色的风衣,短靴在河岸边的石板路上敲击有声,及腰的低马尾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位干练的私家侦探。
二人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白悠悠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题与对方聊,可真到二人单独相处,才发现原来她们连谁先开口都是个问题。
如果要尬聊,那还不如不聊,沉默是金,在这遍地都是金子的地方,这块金反倒不那么显眼,就让这平静维持下去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白悠悠心想。
她这些天都一个人,作息时间固定,早上醒来洗个热水澡,顺便冲泡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将昨天没处理掉的事情处理好,偶尔接收到来自于协会或者秩序法庭的任务,就去顺手完成;她正在写一封寄往协会的辞职信。
一是她的确抽不开什么时间,二是她认为那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像被蛀虫腐蚀的树根,不将病根去除,妄图将蛀虫解决干净,那是绝无可能的。
总的来说,她有一点点消极,那一定是安洁莉娜传染给她的。
“不试着说些什么吗?”白悠悠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是你邀请我来陪你散散心的。”
她有自信这不会是尬聊。
唐歆眨眨眼。
白悠悠叹气。
好吧,她要搞砸了。
这也一定是米酒传染给她的。
“也不一定非要聊些什么。”唐歆忽然说,“就这么闲下心散散步,倒也不错。”
“你的时间会很紧张吧?”
“为什么这么问?”唐歆转过头问。
“那家伙不是故意给你安排......”
“我全都推掉了。”唐歆回答。“谁要惯着那家伙的恶趣味。”
白悠悠倒不意外。
“你会迷茫吗?”唐歆突然问。
“我现在就很迷茫,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太过突兀了?”唐歆点头,“好吧,会有一点,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回答。”
白悠悠深知以少女那执拗的性格,她不回答的话,对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不算很迷茫,因为我知道目标,以及现在我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