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黑罗刹!?
他认得这个男人,倒不如说,这个男人在曾经是自己的梦魇。
黑罗刹白夜叉,黎明社的杀手双刹,但凡被这二位主盯上的就没有活下来的。
眼见男人越走越近,强烈的窒息感骤然攫住雪鸫明的心脏,他想起身离开座位,身体却不听使唤,在座椅越陷越深,仿佛向无底的深渊坠落。
“不......不,不!!”对于死亡的恐惧让雪鸫明张大嘴干嚎,涕泪横流。
直到他惊呼地站起来时,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来,恍惚之间,暴风雨的动静渐进远去,头顶的苍白灯光浮沉,嗡鸣和眩晕感占据他的世界。
没有风暴,也没有行走在机翼上的男人,身边的女人睡得安稳,飞机外没有暴风雨,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夜空,黑色的云层在下方翻滚。
先前的一切同样是他的梦境。
雪鸫明再度如释重负,瘫软在椅子上。连续的刺激让他心力憔悴,仍感到心有余悸。
这时,他敏锐地注意到,自己放在左上方的手提箱位置发生了挪移,向着右方偏移了几公分。
这不应该,那上面有固定的凹槽才对,难不成是因为先前的颠簸吗?
先前经历的种种让雪鸫明对这种细微的异常非常在意,只要飞机落地,极星会的人就会来找他,想办法带他离开赤樗天,就算这份文件被人窃取,与八蛛巢母产生共鸣联系的他也是唯一能感知到圣骸存在的人,那些疯子没道理灭他的口。
倒不如说是他就是块行走的香饽饽,暗流下的势力争着抢他还差不多。
只要飞机落地,他就安全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踌躇片刻后,出于保险起见,雪鸫明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熟睡的女人,无视乘务人员的劝告,踮起脚将手提包取下,快步走入卫生间。
雪鸫明神情郑重地坐下,将手提箱平摊在腿上打开,拿起文件,一张张地检查过去。
这上面的字迹都是他亲自写下的,他的记忆力很好,内容有任何异常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确认无误后,雪鸫明点点头。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最后一张纸下,还放有一封黑色的信封,镀着一层金边,表面用皇家墨水写有工整的字迹,烫有黑金色的火漆,看上去......
看上去就像一封请柬。
雪鸫明内心咯噔一下慢跳半拍,不妙的预感在他的内心疯狂地生长。
“请问,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了?”
短暂的敲门声响起,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
“没有,请尊重我的私人空间,现在就离开。”
心里的不安让雪鸫明没来由地感到烦躁,他着魔似的抓起那封请柬,撕撕开表面的装饰,在看到信封上内容时,生长的不安一瞬转为恐惧。
“请问,您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了吗?”
“没有,滚开!”雪鸫明粗暴地回应,语气近乎嘶吼。
他理智的防线在看到这封邀请函的时候便已崩塌。
这封请柬是杀手双刹的死亡邀请函!
“一定是梦,这一定也是场梦。”
黑暗蔓延过来,死亡在他的耳边低语,雪鸫明不断安慰自己,像是从自己的话语得到启发,颤动的目光一转,停留在盥洗台,那里躺着一把边缘锋锐的剃须刀。
忽然,雪鸫明疯狂地举起剃须刀,猛然朝自己捅去。